涂到右脚后跟那个最深的伤口时,棉签碰到了骨头。
糯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江际野立刻停手,抬头看她。
孩子的小脸白得透明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眼睛睁得大大的,努力朝他笑了笑。
“爹,”她说,声音有点抖,但带着笑,“真的不疼。”
江际野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,继续涂药。
这次动作更轻了,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涂完药,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包好,最后打了个结。
两只脚都包好了,像两个白色的粽子。
他端起水盆,走到门口,把水倒进走廊尽头的水池。
污水冲下去,带着血丝和药膏的颜色。
他站在水池边,撑着台面,低头,肩膀微微起伏。
过了很久,他才转身回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