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没了。对不起,际野。”
江际野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往后飞快地翻,但后面几十页都是空白。
直到最后几页,才有零星的记录,字迹越来越乱,越来越模糊。
“头很痛……记不住事了……”
“他们是谁……为什么追我……”
“文件……要藏好……”
“际野……别来……有埋伏……”
最后一页,只有一句话,写得很大,很用力,几乎划破了纸。
“际野,有内鬼,别信任何人。”
日记到此为止。
江际野合上本子,闭上眼睛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锤打。
怀孕。
流产。
那么……糯糯是谁?
他猛地睁开眼,看向办公室的里间。
糯糯睡在那里的小床上,呼吸均匀,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。
这个叫他“爹”、在雪地里拖着姜知走了三百里、在食堂里当众揭穿刘丽丽、此刻安睡的孩子——
到底是谁?
夜很深了。
军区家属院的这间小屋子里,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光线昏黄,照着桌上摊开的日记本,也照着江际野紧锁的眉头。
他已经在桌前一连坐了三个小时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江际野立刻掐灭烟,转头看去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光,糯糯的小床就在那里。
声音停了,可能是孩子翻了个身。
他松了口气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日记本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