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热水泼出的瞬间,他猛地将叶疏桐往怀里一带,用整个后背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。
但溅出的热水还是烫伤了叶疏桐的左手。
“啊!” 她疼得脸色一白,倒抽一口冷气。
林溪知站在那里,眼里除了讥诮还有一丝落寞。
“知道我今天来拆线,就故意在我面前演这出情深义重?”
“你们父子俩,真是一样贱。老的管不住下半身,小的有样学样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叶疏桐看着这一切,手背的疼痛尖锐,却比不上心口那股不断下坠的冰凉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他突然吻她。
只是因为看到了林溪知在后面。
他只是为了刺激林溪知。
她看着厉北辰紧绷的侧脸,以及紧抿的薄唇,平静地问。
“不去追吗?”
厉北辰硬挺的脸上布满冰霜。
“不用。”
他说着,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给她上药。
可还没等药膏涂匀,厉北辰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最终,他烦躁的丢卡药膏,哑声说,“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,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门被拉开,又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叶疏桐坐在那里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。
她擦干眼泪,跟了过去。
来到医院拐角时,她看到厉北辰狠狠将林溪知压在了墙上。
林溪知声音带着喘,却字字如刀,“怎么,怕我真走了,你这出报复的戏,没人搭台子?”
厉北辰扣着她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林溪知,没有我的允许,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?”"
言犹在耳,温暖如昨。
挂断电话,叶疏桐默默收拾残骸。
清理完,已是深夜。
她锁上店门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,叶疏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疏桐,开门,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是她母亲。
叶疏桐心头一沉,披上外套打开门。
看着门外的母亲,她一瞬间有些错愕。
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母亲一把推开她,挤了进去。
“你就住这儿?不是有人说你傍上大款了吗?”
叶疏桐浑身一冷,“谁告诉你们的?”
“你管谁告诉的!”
母亲不耐烦地挥手,“你哥要娶媳妇了,正缺彩礼钱呢,你怎么不打钱回来?白养你这么大了!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你没钱?你没钱你那个有钱男人有啊!”
叶母嗓门拔高,“去找他要啊。”
“他有喜欢的人,我已经和他分手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叶母的手指差点戳到叶疏桐鼻子上。
“你疯了,那个厉北辰什么条件?他指头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家吃香喝辣一辈子了!”
“你跟了他,吃穿不愁,就算做个三享福的也是你,为了钱,忍一忍怎么了?”
“你要是不打钱,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叶疏桐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。
在厉北辰那里,她是报复的工具。
在亲生母亲眼里,她也不过是换取利益的物品。
这些年,她贪恋那一点施舍般的温暖,一次次心软,一次次打钱,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索取。
既然这样,那她都不要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