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谦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胸腔里的心跳乱了半拍,半晌才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低哑得厉害:“嗯。”
临出门时,沈从谦从包里面拿出一个纸包。打开来是一堆红绿玻璃纸裹着的水果糖。
江春燕微微一怔:“哪来的?”
“来的路上买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供销社。”
她看着那堆糖,又抬眼看向眼前这个不苟言笑,却将细节记在心里的男人,心口轻轻一动,软声道:“家里有红纸,我们包好吧。”
她转身进卧室,隔空从房车里取出红纸,出来时他已经在桌边坐下,把糖都倒在桌上。
两人并肩坐在桌边,对着那堆糖果慢慢包起来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指尖触碰红纸的轻响。
包完最后一颗,江春燕把包好的糖拢到一起,抬头看向他。
“走吧。”
赶到民政局的时候,办事员正收拾桌子,准备下班。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,目光下意识顿了顿。
单看各自,男人身姿挺拔、眉目锋利,气场沉稳却自带棱角,女子容貌明艳夺目,气质舒展,亮眼却不轻飘。可两人站在一起,偏偏势均力敌、相得益彰,棱角对上棱角,气场合着气场,反倒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脸上立刻漾开真诚笑意:“来登记的?”
沈从谦把证件整齐递过去,办事员接过来核对完材料,拿出一张奖状式的结婚证填写:“看看信息对不对,没问题在上边签字。”
这个时候的结婚证都是手写,江春燕看着纸上工整印着的两人姓名、年龄与籍贯,觉得新鲜又踏实,提笔落下自己的名字。红戳重重盖下,两个名字从此被印在同一张纸上,再也分不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