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傅润礼气呼呼冲出来。
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差点杀死了弟弟!”
“薇薇阿姨肚子里的小弟弟都要没了!”
四岁孩子的体重不轻。
他像个炮弹一样,奔过来,铆足了劲狠狠冲向付明月。
付明月被他一撞,脚踝崴了一下,失重感再次袭来,她又一次地跌入了冰冷的池水里。
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瞳孔骤然紧缩,不可置信地望着水池边的傅润礼。
她辛苦带大,怀胎十月的儿子,对她动手了?
这一刻,她的心仿佛被彻底撕碎了,极致的窒息淹没了她。
濒死的绝望让她不断挣扎,可身体里像是灌了铅,太重了。
水池边上,是她的丈夫和儿子。
他们轻飘飘的扫了一眼,就若无其事的走了。
临走,付明月还能听到他们担忧急切的谈话。
“走吧,爸爸,薇薇阿姨要着急了。”
“嗯,看着这边,别让她进去打扰我们。”
付明月只觉得肺部像是要炸掉一样,她狠狠呛了口水,在水里吐出一口鲜血,宛如破碎的风筝,向水池里慢慢沉下去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被人拉了出来。
是别墅里做饭的一个保姆。
保镖将保姆拉到一旁。
“你疯了?傅总没说让她起来。”
保姆于心不忍。
“可太太都要死了......太太又不会游泳........”
“太太平时对我们不错的......”
保镖看了眼狼狈的付明月,终于还是不忍心,撇过了头。
付明月讥讽一笑,嘴里再次吐出几口夹杂着水的鲜血。
是啊,一个保姆都知道她不会游泳,她又怎么可能和宋薇薇一起掉进水池里呢?
她低声说了句谢谢,就像一具失了灵魂的傀儡一样,朝楼上走去。
在路过卧室的时候,她看见了傅彦铭和傅润礼围在宋薇薇身边嘘寒问暖。
宋薇薇面色红润,哪还有刚刚那副虚弱的样子。
她捂着肚子,甜蜜的靠在傅彦铭的怀里。
“彦铭,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,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傅彦铭声音发颤,紧紧将她搂在怀里,似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付明月没再看,去自己房间里拉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,下了楼。
她将那封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。
接着,拉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的从别墅后门走了。
半个小时,飞机上,付明月最后深深看了眼这个城市。
她在做最后的道别。
以后,她将会以全新的身份活下去,傅彦铭和傅润礼,与她而言,只是陌生人。
飞机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云层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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