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前的最后一秒,周寒川只看到向来泰山压顶不形于色的江照月,竟满脸着急地抱住宋冷聿,红了眼眶。
“冷聿,你醒醒!你不会有事的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——”
周寒川闭上双眼,一滴清泪从眼角控制不住地滑落。
......
恍惚间,周寒川隐隐有了意识。
可他的头很重,像是陷入了一场幻梦,无论怎么努力,都没办法睁开双眼。
却能听清楚,身边那些嘈杂的对话声、机器的轰鸣声。
周寒川就这样在黑暗里,不知道待了多久。
突然,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是江照月。
“他还有多久才能醒来?”
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男音:“周先生的身体没有大碍,只是陷入了昏迷,至于昏迷时间是多久,我们也不能确定。”
“很可能是下一秒,也很可能还要再过几天。”
周寒川的耳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彻底昏迷过去的时候。
江照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:“那就给他多打几针麻药。”
“冷聿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任何一块烧伤的疤痕。”
“就用周寒川的皮,给冷聿做植皮手术吧。”
7
耳边一阵尖啸铮鸣而过,周寒川大口呼吸着,终于从梦中惊醒!
他惊声而起,脸色发白,全身冷汗涔涔。
第一件事,周寒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发现并无做过手术的痕迹,他立刻松了口气。
幸好,那只是一场梦而已。
一旁,江照月因他而惊醒,起身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:
“你醒了?”
那表情,就像是不希望他醒过来。
想到梦中的一切,周寒川全身发冷,不由嘶哑着嗓音开口问道:
“我、我没事了?”
短暂的沉默后,江照月低声开口:"
然后把孩子交给他,让他来养老婆出轨的私生子?
何其可笑!
周寒川张嘴欲言,孩子扯开嗓子一声哭啼,惹得房门被人“轰”地一声推开。
宋冷聿冲了进来,满脸心疼地将孩子抱起来:“照月......江总,孩子哭得这么大声,你得多哄哄。”
他眼眶微红,似是心疼至极,抬头看向周寒川。
这一瞬间,周寒川的心彻底沉入无间地狱!
男人长了一张与他至少五分相似的脸。
周寒川突然想起数年前的某个深夜,喝醉酒的江照月在黑暗中难得情绪混乱,胡乱又热烈的亲吻着他。
她的嘴唇重重吻在周寒川的眼角时,曾呢喃过一句:“你这里要是长一颗泪痣,必定好看至极。”
宋冷聿的眼角,便有这样一颗泪痣。
犹如兜头凉水一桶浇下,周寒川终于明白,自己为何会“荣幸”地成为江照月人生计划中的替代品。
原来,他还有一张和宋冷聿极其相似的脸。
宋冷聿已经主动开口:“周先生您好,我是宋冷聿,一名育婴师,江总特地请我过来照顾孩子。”
江照月语气平淡:“俩孩子早产身体弱,医生说最好住在向阳的房间,你今天收拾一下东西,先搬进次卧,让孩子和宋先生暂住主卧。”
周寒川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,双眸幽暗地望向江照月,一字一顿:
“江照月,如果你实在需要一个孩子。”
“其实,我可以和你离婚。”
江照月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之色。
她皱紧眉头,一字一顿:
“不可以。”
周寒川微微一颤:“为什么?”
“我的人生计划里,并不包括离婚。”江照月说。
望着江照月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,周寒川瞬间失去所有力气,跌坐在地。
原来如此。
她不离婚,原来不是因为对他有那么一点喜欢。
3
周寒川搬进了次卧。
房间里的那些纸箱子,他找人来拉走,该捐的捐,该扔的扔,空空荡荡,最后只剩下一个不足24寸的行李箱。
看到这箱子时,江照月还微皱起眉梢:“从主卧搬到次卧而已,你至于用上行李箱吗?”
周寒川什么都没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