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我相信你。”
午后,队伍重新出发。
走到一个岔路口时,钟云下令分兵。赵铁带着大队人马继续走官道,钟云则带着五百精兵,护送马车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山路。
山路确实难走。狭窄,崎岖,有时甚至要下马车,让亲兵们把马车抬过去。但钟云选的路很隐秘,一路走来,没遇到任何关卡,也没看见追兵的影子。
夜幕降临时,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扎营。
亲兵们动作麻利地搭起帐篷,生起篝火。钟云亲自检查了周围的地形,布下暗哨,确保万无一失。
沈明珠坐在帐篷里,喝着热汤,看着外面忙碌的士兵们。
这些人都很年轻,大多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稚气。可他们的眼神很坚毅,动作很利落,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。
“他们都是好兵。”萧执坐在她身边,低声说,“在北境,这样的兵,一个能抵禁军三个。”
“他们……不怕死吗?”沈明珠问。
“怕。”萧执说,“谁都怕死。但更怕辜负兄弟,更怕丢北境的脸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等到了北境,你就能明白。那里的天,那里的地,那里的人,都和别处不一样。”
沈明珠点点头。她忽然很期待,期待看到萧执口中的北境,期待看到那些和他生死与共的兄弟们。
夜深了。
沈明珠躺在帐篷里,萧执守在她身边。外面传来守夜士兵轻微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溪水潺潺的流动声。
很安静,很安全。
帐篷外,钟云坐在篝火边,擦拭着自己的长刀。
萧执走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将军,”钟云低声说,“王崇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们追上赵铁了。”钟云说,“在官道上,打了一场。赵铁佯装不敌,边打边退,把他们引到西边去了。”
“伤亡呢?”
“我们伤了十七个,死了三个。”钟云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禁军那边,死了五十多个。”
萧执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厚葬阵亡的兄弟。”他说,“抚恤金,按最高标准发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萧执又说,“给赵铁传信,让他再拖两天。两天后,放王崇过去。”
钟云愣了一下:“放过去?”
“嗯。”萧执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,“让他去北境。到了北境,他就不是禁军副统领了。他是擅闯军营,图谋不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