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那最后一点温情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冰冷决断。
“来人。”他站起身,背过脸,声音硬如铁石,“按住夫人,执行太后懿旨。”
“陆沉渊!”沈栖禾凄厉嘶喊,拼命挣扎。
她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温度,鼻尖几乎能闻到皮肉即将焦灼的腥臭。
就在火钳即将烙下的瞬间——
一声清越而威严的娇喝自殿门口炸响!
“住手!”
6
安瑶郡主从门口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还贴着纱布,将沈栖禾扶起来。
太后满脸不可思议,自己这个侄女痴恋陆沉渊多年,非他不嫁,逮着机会也总是为难沈栖禾,如今怎么会跑来救沈栖禾。
安瑶郡主跪在太后面前,声音清冷:“天下男儿多薄幸,臣女痴恋陆将军多年,皆因佩服他有情有义,对重病发妻不离不弃。如今他的小妾烫伤我,却强逼发妻受刑,这样变心的男子臣女不屑,臣女愿意接受家族联姻,请姑母放过沈栖禾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哗然。
安瑶郡主的话如一把锋利的钢刀,一层一层的撕开陆沉渊的遮羞布。
他下意识地、仓皇地看向沈栖禾,可沈栖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。
回府的马车上,气氛凝重,陆沉渊多次想开口,对上沈栖禾死寂的双眸却始终开不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