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眠强行压下这念头,但这念头越往下压却是越疯狂地生长。
最后,她索性将电脑一合,拿着车钥匙直接回了家。
正是下班的高峰,路上不免有些赌。
而阮清眠的心也逐渐变得烦躁起来,她不停地按着喇叭想催促着。
”结婚证可只有一本,弄丢了可没法补办。“
”你把我当小孩啊,我哪有这么丢三落四。“
熟悉的声音传来,阮清眠转头看向车窗外,却只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背影。
而那身形非常像季延。
这个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民政局?难道他真的结婚了?
之前好不容易被她否定掉的答案再度浮现,季延难道真的结婚了?
阮清眠急切地将头从车窗中探出去,身旁的黑车开过,透黑的车窗中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影。
车内,程星眠看着手中的结婚证,心情大好。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季延,”我好像看到你前妻了。“
10
”嗯。“季延深情未变,只是淡淡地将手中的结婚证塞到了身边的包里,然后转头认真地看着程星眠。
”程星眠,你在男朋友面前会提起你的前男友吗?“
”当然不会。“程星眠回答地干脆利落,季延刚想拿这话来堵程星眠的口,就听见她接着说道。
”我没有前男友,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,我的初恋是你,我的丈夫也只会是你。“
程星眠这炽热的告白一下子让季延都有些招架不住。
之前,季延多半以为这是句玩笑话,但是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后,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。
程星眠似乎是有着精神洁癖的人,在当年季延跟阮清眠结婚后,这么多年她竟然连个对象都没有。
本就带着打趣的氛围中,却因为程星眠认真的话变了。
季延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,仓促地低下了头。
但好在到家了,季延像是得到救赎一般,直接打开车门。
而程星眠看着季延带着几分仓皇的背影,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。
不急,来日方长。
她等了那么多年,根本不差这一时间。
季父季母向来是尊重季延的,当初他娶阮清眠他们没有多说,如今他跟程星眠在一起同样也没有说什么。
而舟舟对于程星眠的倒来却是很开心,很快就玩闹成一片。"
里面有一个陌生的男人,右手手臂上有着大面积的刺青。
阮清眠强行将他按在座位上,对着纹身师说道:“在他的手臂上纹一个情侣纹身。”
季延很快就明白了过来,阮清眠是打算让面前的女人冲到自己的女朋友。
“阮清眠!你放开我!你发什么疯?!我是不会纹的!”
但阮清眠钳制住季延的手臂连松都没有松一下,“季延,我之前就说过让你找一个女朋友,都三天了,为什么你还没有找?如果不是因为这样,景然也不会因为羞愧难当自杀!”
纹身师握着仪器就要向着季延靠近,季延立刻就慌了,“阮清眠害得景然自杀的人是你!是你欺骗了他!是你婚内出轨!”
阮清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,眼眸里透着寒光,“季延,当初非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你。”
所以在阮清眠看来,这所有的一切都是,全是因为季延的错。
因为一场错误的婚姻。
“给我按住了别动!”
季延虽然是个男人,但也架不住好几个人按着他。
当仪器的尖刺刺进季延皮肤时,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。
他苦苦哀求着试图让阮清眠放了他,但看到的却是阮清眠坚毅冰冷的侧脸,“季延,你今天必须去医院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整整三个小时,季延的眼泪都流干了,也从一开始钻心的疼痛变得麻木。
阮清眠随意地将一块湿巾扔在了季延的手臂上,“你去医院跟景然说我们之前只是形婚,你早就有爱的人,只是因为利益纠葛一直没有离婚。”
季延看着右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迹,就如同自己苦苦坚持依旧的婚姻,充满着荒诞的底色。
他了解温景然的性格,如果他真的以为是自己介入了他的婚姻,温景然说什么也不会原谅自己。
季延踉跄着起了身,几度忍着嗓音中的酸涩,“我不会欺骗景然,是你婚内出轨在先。”
阮清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但下一秒季延又接着说:“但是我也会跟景然说,我们之间的婚姻早就已经破裂,跟他没有关系。”
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,是他固执地守着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,最后却是一身的伤。
“不行!”阮清眠想都没有想就要拒绝,“就按照我说的去做,景然的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,我绝不要景然离开我!”
“季延,你知道的,这是在京城,虽然离婚协议中我放弃了对舟舟的抚养权,但是要是让阮老爷子知道了,他会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?”
季延猛地瞪大了眼睛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阮清眠。
阮清眠竟然用舟舟来威胁他!
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舟舟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。
“季延,我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有景然一个人,所以......”
所以别忤逆她,所以要顺着她,所以要默默承受所有的伤害。
季延闭上了眼睛,他的身形抖了抖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医院里,季延照着阮清眠早就排练好的剧本和台词,一字一句地对着温景然说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