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能乱想啊。
薛清茵抬起脸,见宣王竟然还在看这边。
她也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好,便干脆冲他眨了眨眼。
贺松宁的声音再响起:“魏王殿下竟也在啊。”
薛清茵心说你可别装了,你明明就知道诗会是魏王办的。
“下来。”贺松宁道,“清茵,该向魏王、宣王行礼了。”
薛清茵慢吞吞地下了轿子。
这才又循声看向魏王。
魏王已然走到了宣王跟前去。
他身穿月白色衣衫,头戴玉冠,腰间环佩叮当。作文士打扮,行止有度。
在众人拥簇下朝宣王见礼道:“兄长。”
宣王没有扶他,只应了声:“嗯。”
魏王面如冠玉,神明爽俊,一等一的好相貌。
但立在宣王身侧……
宣王比他还高出半个头,气势如山,不怒自威。
魏王便被衬得有几分瘦弱,立生相形见绌之感。
薛清茵跟在贺松宁的身侧,含糊地行了个礼,然后众人便都往园子里走去。
园中已然设好案几,更有曲水流觞的景致。
想必一会儿作不出诗的得喝酒了!
无论是原身,还是现在的薛清茵,对这些玩意儿都是一窍不通。
诗会还没开始,她就已经先开始头疼了。
贺松宁见她难得沉默寡言,不由问了一句:“怎么?”
薛清茵对上他的目光,才发觉贺松宁又在打量自己。
这人的疑心未免也太重了吧。
薛清茵吐出两个字:“累了。”
这就累了?
贺松宁皱了下眉,但想到她病过一场,倒也说得过去。
薛清茵指着一处亭子:“我要去那里坐坐。”
“不去拜见魏王?清茵不想要御医了?”"
那侍女闻声,眼底却是飞快地掠过了不快之色。
连看向薛清茵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冷意。
薛清茵摸不着头脑,不应当啊,这么快我就又多个仇人啦?
没一会儿工夫,去禀报的人就回来了。
“这是御医为薛姑娘写的药方子,这是包好的药。日后若是再胸口发闷,就先将这药含上一片在口中,再按药方上的去煎药吃。”
薛清茵应声:“替我谢谢那位御医。”
“姑娘客气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我得快些回府去。”薛清茵翻身下床,却有一截袖口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薛清茵脱口而出。
侍女的表情顿时更古怪了,咬了下牙道:“是宣王殿下的衣袖,姑娘来时怎么也不肯放手,便只有拔剑割断了。”
薛清茵咂咂嘴,心道还好这宣王看起来心胸宽广,没打算让她赔!
那头拿着药方的小厮又道:“早已安排妥当,姑娘若是能走动,那咱们这就走吧。”
说罢,他又看向那侍女,道:“紫英姐姐,过来扶着姑娘。”
嚯!
还挺贴心!
不过这个叫“紫英”的侍女,心底应该更加不高兴了。
薛清茵也不等她,拔腿便走,一边走还一边问:“我家里那个车夫呢?”
可别把人给吓死了。
“请他吃了盏热茶,又赏了他一颗银瓜子,定了定他的心。如今正在外头等着呢。”
薛清茵点了点头。
宣王府真够大方的!
……这银瓜子不用她还吧?
王府很大,建制是按缩小版的皇宫来造的,薛清茵没走上多远就觉得累得慌。
小厮见状,忙道:“姑娘恐怕身子还没好全呢。”
说着就叫人去抬了软轿来。
薛清茵怎么进来的,如今又怎么出去。
先前坐软轿她还发昏呢,什么也不清楚。
这会儿坐上去,方才品出来软轿确实舒服啊!
一扭头,只见那位紫英姑娘眼底的不快变得更深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