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言述,你脑子呢?”
说什么跟她在外面装举案齐眉和睦夫妻。
如今长安闹成这样,沈昭月真要跟她同一天过府,就算之后顾言述日日宿在她院中,外头人的唾沫也能淹死她。
“月儿出身比不得你,我本又答应过让她嫁给我做唯一的顾夫人,如今这样,已经很委屈她了!”
“难道非要让月儿做妾你才满意吗?”
“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喜欢月儿,若是我不能在成婚之时让下人知道我看重她,往后就算你不动手,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,也会为难于她。”
顾言述说得头头是道,却没看见谢泠姝眼神越发不耐。
还好她早就打定主意要撇了这门亲事,不然往后光是成婚一事,都够她掰扯几轮了。
“这主意你跟家中通过气了吗?先过了你娘那关,再来我面前叫嚷。”
谢泠姝说完起身离开。
她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拒绝,偏偏顾言述却理解成了她松口。
他就知道,谢家看重这门婚事,只要他愿意松口迎娶,其他的东西,都有商量的余地。
也不知道之前父亲和母亲在谢家到底怎么谈的,还将聘礼谈到了定格给。
搞得他现在有意给月儿撑脸面都只能给和谢泠姝一样的份量。
不过能谈拢这件事就好。
顾言述松了口气,眉眼之间的郁郁之气也瞬间消弭,从谢府离开时,都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好。
谢云瑶隔得远,没听清她们说了什么,但见顾言述这个神色,还是不免有些惊叹。
“你答应他什么了,居然还能丧着脸来,笑着出去?”
谢云瑶一脸古怪地看向谢泠姝。
后者正烦着,闻言,看了眼顾言述表情,忍不住皱眉,“听不懂人话我能怎么办?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蠢啊?”
“未必是听不懂,能入仕的再蠢能有多蠢,尽挑着爱听的听了。”谢云瑶嗤了一声,又忍不住追问,“所以你们到底说什么了?”
她没理会谢云瑶追问,快步回了房。
“等不了了,你现在就去暗中打听一下沈承和的动向,再不找个人解闷,真是要被顾言述气出病来。”
谢泠姝长长出了口气,这才向清笙开口吩咐道。
方才清笙没跟着去正厅,眼下看见自家小姐这样,不免有些惊疑不定,“顾将军跟小姐说什么了?”
见谢泠姝没有开口的意思,清笙这才转而开口,“如今殿试在即,小姐真的要现在找沈公子吗?”
“若是小姐想好了,我便立刻去办,沈公子是江南一带出来的考生,要打听起来不算难,估摸着一两日就能知道落榻何处了。”
眼见清笙转头就要去执行,谢泠姝又叹了口气,捏着眉心将人叫了回来。
“算了,让他先殿试,若是搞砸了,怕是真的要恨我一辈子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