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凛下手真重,那几道指印已经有些发紫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了冲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,却也清醒了几分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,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,消失在那片雪白的皮肤里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有些自嘲,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洗漱完回到房间,沈玉蓉已经睡下了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阮娆轻手轻脚地上床,关灯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索性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还有极淡的樟脑丸香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床头的柜子上忽然传来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
是她的手机。
这年头手机还是稀罕物。
文工团为了方便联系才给她配了一部,老式的翻盖机,屏幕小小的,泛着绿光。
阮娆摸黑拿过手机,掀开盖子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点开短信,只有短短一行字:
“明天演出,你领舞的服装需要调整。明早六点,来我办公室。”
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,干脆利落得像一份军令。
阮娆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屏幕的绿光映在她脸上,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。
她指尖在按键上摩挲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打字。
“六点太早,司令不如来我房间商量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