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是巧合?但是十次?二十次?
季延握着照片的手止不住地发着抖,恰好这时,电话响了。
温景然的声音传出,“延延,我今天出院,你陪我去逛街吧。”
咖啡店里,季延将照片摆放在温景然面前,此刻他多么希望温景然能解释清楚这一切。
但下一刻,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。
温景然盯着桌面上的照片思考了十几秒,最后嘴角发出一声嘲讽地冷笑。
“到现在才开始怀疑我,季延你是不是太天真了?”
温景然的背叛不亚于阮清眠的出轨,季延只觉得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刺入他的胸膛。
“因为我讨厌你,季延,凭什么从小到大你就轻松地拥有了一切,疼你爱你的父母,美满的婚姻,可我呢?既没有父母的托举,就连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步入婚姻得到的却是背叛,我恨你,季延!”
“所以我也要让你常常失去爱情,失去自己一起的滋味。”
季延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温景然,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。
良久,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你就不怕我告诉阮清眠吗?”
“告诉?”温景然满不在乎地笑了,“你觉得阮清眠会相信你,还是相信我?”
一句话抓住了季延的命脉,是的,阮清眠根本不会相信他。
甚至季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阮清眠说这件事,说温景然是费尽心机勾引她?可现在阮清眠只爱温景然,这是果,而至于因是什么早就不重要了。
季延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的家里,几个呼吸之间,却逼仄地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在沙发上坐地手指发凉,才猛地发掘这家里太安静了。
“阮小姐今天把舟舟带走了。”
季延脑海中“哄”地一声就炸开了锅。
给阮清眠打去电话关机,发信息拉黑,甚至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敢透露阮清眠的下落。
在他整整一夜未眠,打了九十九通电话后,电话终于接通,阮清眠的声音冷漠透着冰。
“季延,你可真是好样的竟然调查景然?舟舟我明天会送他回来,这次只是一个警告,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季延握着手机的手冷得像快冰,“温景然告诉你的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,“季延,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地恶毒吗?是我查到的,景然要是知道你怀疑他只会伤心,他把你当朋友,你把他当什么?”
面对阮清眠的质问,季延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出来,这情况只会更糟糕。
这一次,是舟舟失踪了一天一夜,那下一次呢?他不敢赌。
终于,在第二天夕阳落下时,舟舟出现了。
舟舟飞奔扑向季延的怀里,季延的心纠了起来,他多么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舟舟。
一阵痛苦后,身旁的手机响亮了两声。"
“季延,我今年三十六了,我好不容易遇到了爱情,你要成全我。”
“跟你结婚前我就说过,我们之间只是联姻而已,我根本就不爱你,如果能让我早点遇到景然,我一定不会跟你结婚。”
季延的脸上血色尽失,他看着面前的阮清眠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六年,他们结婚六年了。
可是阮清眠却告诉他,他现在要去追求爱情。
六年前,阮家遭人暗算生意场上陷入危机,而此时季家提出可以帮阮家,条件只有一个两家联姻。
阮清眠答应了下来,但却要求隐婚,只是称公司现在还不稳定不易对外宣布婚姻,因此知道他们结婚消息的只有身边几个最亲近的亲人。
一场契约婚姻,季延就知道阮清眠根本就不爱他,结婚的六年里比起夫妻他们更像是合作伙伴。
就连每周固定一次的同房时间也更像一个代办的任务,三十分钟时间一到,阮清眠就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。
而婚后,阮清眠更是忙得没有人影,就连舟舟的满月宴,她都在外面出差。
“季延,这是我活了那么久以来,第一次体会到心动,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情,我求你成全我。”
季延发红的双眼看向面前的阮清眠,他不敢相信向来高高在上的阮清眠竟然会用求这个字。
“好啊,让我签字也可以,你现在穿着这身裙子,在外面跪满两个小时。”
外面数九隆冬,风像把刀子,冰冷刺骨,而阮清眠却是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。
她冻得嘴唇都发了紫,攥紧的双拳不停地发着抖。
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。
可即便是顶着路人议论的目光和外头刺骨的寒风,阮清眠也没有迟疑半点。
“季延,我希望你说话算数!”
声音带着风一同刺进季延的耳膜里。
阮清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,牙关磕得咯咯作响。
但她咬着牙,眼神里有倔强,有坚定,还有一种......他从未见过的、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不顾一切的勇敢。
整整两个小时,阮清眠都熬了下来。
阮清眠踉跄着,拿着离婚协议,“现在......可以签了吧......”
季延看着阮清眠决绝而又坚定的眼神,一直死死掐着的手心,终于松开了。
“好,我签。”
既然阮清眠要追寻爱情,那他就成全她。
2
阮清眠看着离婚协议,不自觉地笑了,似乎离婚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。
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朝着门口走去,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,回过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