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婚纱店,陪景然选婚服。”
到现在季延他忍受了阮清眠的出轨,背叛,可面对她颐指气使的语气时,他终于忍不住。
“阮清眠,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?你让我陪你的出轨对象试婚纱?”
阮清眠的语气明显不悦。
“第一,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,我从来没有爱过你,我爱的人只有景然。”
“第二,景然是你最好的朋友,你这么说他不觉得恶毒吗?”
“第三,虽然我们已经再走离婚程序了,但是阮家和季家还有生意往来,你也不希望你父亲的生意收到影响吧。”
季延浑身都在发着抖,阮清眠为了温景然,甚至不惜以他父亲的生意来威胁他。
还没等季延做出决定,阮清眠又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份举报信,信件上赫然写着一行字:季氏集团涉嫌洗钱贪污。
3
季延不敢相信,阮清眠竟然会做到这地步。
最后,他还是去了。
婚纱店里,温景然满眼幸福地试穿了一件又一件。
而阮清眠则是不厌其烦地坐在沙发上,满眼温柔地看着温景然。
在她每一次换上一件新西装后,嘴角都会挂起笑容,“都好看。”
就连店员都忍不住开口。
“阮小姐还真是宠夫,光是陪着试西服都试了不下三天,我开店那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见过有女人能这么细心的。”
那个总是说忙,连自己孩子满日宴都在开会,连自己出了车祸打电话求救都在工作的阮清眠,如今却可以不厌其烦地陪伴着温景然试了三天的西服。
原来爱于不爱真的很明显。
温景然一笑,带着爱意地看着面前的阮清眠,娇羞地一笑,“不能说都好看,都好看买哪一件?”
阮清眠顺势提着温景然的小腿,光明正大地调情,“那就都买了。”
温景然佯装生气,转头看向一旁的季延。
“延延,你说哪件好看,毕竟你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。”
季延僵硬着脸,费劲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。
当初的他甚至没有一场婚礼。
听到阮清眠同意的消息后,季延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婚服,却在第二天被阮清眠告知,结婚可以,要隐婚,同时不办婚礼。
委屈至极的要求,可就因为季延满腔的爱意,他答应了下来。
这也就是在京城为什么知道阮清眠已婚的人少之又少。"
“季延,我今年三十六了,我好不容易遇到了爱情,你要成全我。”
“跟你结婚前我就说过,我们之间只是联姻而已,我根本就不爱你,如果能让我早点遇到景然,我一定不会跟你结婚。”
季延的脸上血色尽失,他看着面前的阮清眠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六年,他们结婚六年了。
可是阮清眠却告诉他,他现在要去追求爱情。
六年前,阮家遭人暗算生意场上陷入危机,而此时季家提出可以帮阮家,条件只有一个两家联姻。
阮清眠答应了下来,但却要求隐婚,只是称公司现在还不稳定不易对外宣布婚姻,因此知道他们结婚消息的只有身边几个最亲近的亲人。
一场契约婚姻,季延就知道阮清眠根本就不爱他,结婚的六年里比起夫妻他们更像是合作伙伴。
就连每周固定一次的同房时间也更像一个代办的任务,三十分钟时间一到,阮清眠就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。
而婚后,阮清眠更是忙得没有人影,就连舟舟的满月宴,她都在外面出差。
“季延,这是我活了那么久以来,第一次体会到心动,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情,我求你成全我。”
季延发红的双眼看向面前的阮清眠,他不敢相信向来高高在上的阮清眠竟然会用求这个字。
“好啊,让我签字也可以,你现在穿着这身裙子,在外面跪满两个小时。”
外面数九隆冬,风像把刀子,冰冷刺骨,而阮清眠却是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。
她冻得嘴唇都发了紫,攥紧的双拳不停地发着抖。
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。
可即便是顶着路人议论的目光和外头刺骨的寒风,阮清眠也没有迟疑半点。
“季延,我希望你说话算数!”
声音带着风一同刺进季延的耳膜里。
阮清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,牙关磕得咯咯作响。
但她咬着牙,眼神里有倔强,有坚定,还有一种......他从未见过的、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不顾一切的勇敢。
整整两个小时,阮清眠都熬了下来。
阮清眠踉跄着,拿着离婚协议,“现在......可以签了吧......”
季延看着阮清眠决绝而又坚定的眼神,一直死死掐着的手心,终于松开了。
“好,我签。”
既然阮清眠要追寻爱情,那他就成全她。
2
阮清眠看着离婚协议,不自觉地笑了,似乎离婚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。
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朝着门口走去,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,回过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