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,幸会。”古卿握手有力,态度温和。
随即转向温可颂,提醒道:“后天是你的复诊时间,没忘记吧?”
“没忘,我记得的。”温可颂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古卿笑了笑,“那你们先用餐,不打扰,我约了朋友。”
温可颂颔首:“好的。”
古卿对沈彧年礼貌地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,在他的对面坐着的,同样是一个精英打扮的男士。
温可颂重新坐下,拿起筷子,却发现对面的沈彧年还看着古卿的方向。
“他就是你的心理医生?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温可颂应道,夹起那块玉米烙,小口吃着。
沈彧年收回目光,夹了一筷子菜,状似随意地问:“这么年轻?”
温可颂想了想:“古医生今年......应该刚好三十岁吧?听说在心理学领域,尤其是创伤后干预方面,算是很优秀和年轻的专家了。”
“哦。”
他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咽下,才又抬眼看向她,“你好像很了解他?”
温可颂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,如实回答:“古医生给我做心理疏导快两年了,算是比较熟悉了吧。他是一位很负责、也很专业的医生。”
“两年......我记得之前的医生不是一位姓赵的医生吗?”
“赵医生一年半前跳槽去私立医院了。”她解释,“但我不想换医院,那里的环境和流程我都习惯了。后来偶然挂了古医生的号,他是两年前从国外深造回来的,听说师从很厉害的导师,专攻方向也正好对口。事实证明,他确实很专业,也很耐心。”
沈彧年静静听着,没再追问。
他拿起汤勺,给她碗里添了些汤,然后才不经意般问道:“后天复诊?”
“嗯。”她接过汤碗,点了点头。
他没再说别的,只是示意她:“趁热喝。”
温可颂低头喝汤,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胃里,很舒服。
吃完饭,沈彧年结账,两人并肩走出餐厅。
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,温可颂下意识地缩了缩。
沈彧年走在她外侧半步,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部分风,但两人之间依旧保持着那种既亲近又疏离的、礼貌性的距离。
车子就停在几步远的地方。
温可颂拉开车门坐进去,沈彧年从另一边上车,发动车子,驶入夜晚的车流。
车内很安静,温可颂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上。
片刻,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
沈彧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打破了沉默:“后天几点复诊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