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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妈妈躺在客厅中央,眼睛睁得很大,望着天花板的方向,却没有任何神采。

血......好多血,从她身下蔓延开,蜿蜒着,快要流到门口,流到她脚下.....

她张大了嘴,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世界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声响,只有血色,和妈妈空洞的眼神,死死地烙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
“妈——!”

破碎的尖叫,温可颂从床上弹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,额头和脸颊也一片冰凉湿腻。

房门被推开,沈彧年快步冲了进来,第一时间按亮了床头灯的开关。

他看到她的脸上挂满汗珠,眼神涣散,充满了惊惧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
“又做噩梦了?”他眉头拧紧,“是不是没吃药?”

温可颂惊魂未定,缓缓点了点头,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。

自从那次事情之后,她就被诊断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,根本无法入睡,睡着了也是被噩梦缠身。

这些年,她定期复诊,渐渐地,她开始依赖药物,睡前必须吃药,才能 不做噩梦。

今晚心事重重,竟把这事忘了。

沈彧年没再多问,转身走出卧室,很快,端着一杯温水回来,拉开她床头柜里常备的药瓶。

他拧开瓶盖,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片,递到她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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