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啊跑,跑得气喘吁吁,终于在一个山洞前停下。
回头一看,追她的人竟然是贺知舟。
他穿着军装,站在雪地里,看着她,眼神深不见底……
她猛地惊醒。
天已经蒙蒙亮。
晨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
阮娆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行军床的边缘。
头枕在贺知舟的行军床边沿。
她侧过脸,看见贺知舟已经醒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地图,正低头看着。
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阮娆眨了眨眼,还没完全清醒。
贺知舟看着她,看了几秒。
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“越线了。”
他说,目光落在她枕着的床沿。
“罚你今早帮厨。”晨光熹微中,炊事班的烟囱已冒出青灰色炊烟。
阮娆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的大案板前,手里握着的菜刀与土豆较着劲。
围裙是深蓝色的粗布,系在纤细腰身上显得空荡荡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皙手腕。
她切菜的动作生疏,每一下都带着点赌气的意味。
“司令可真会罚人。”
她低声嘀咕,刀锋狠狠落在土豆上,那圆滚滚的土豆便骨碌碌滚到案板边缘。
厨房里热气蒸腾,大锅里煮着的玉米粥咕嘟冒泡。
炊事班长老王在灶台前忙活,瞥了她一眼,笑呵呵道:
“小姑娘慢慢来,早饭不着急。”
“王班长,我能快。”
阮娆挑眉,手起刀落,这次倒是准了,只是土豆片厚薄不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