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事情,不用你管!从你把我的名字一次次从名单上划掉开始,从你把我安排到最苦的地块开始,从你连一盒退烧药都不肯批给儿子开始!你早就没资格管我了!”
陆政州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,他上前一步,气势逼人:
“林淑华!注意你的态度!我是你的丈夫,是小安的父亲!就凭这两点,我就有资格管你!”
“你立刻回去,写一份深刻检查,把事情经过、动用车辆的原委,给我交代清楚!”
我看着他怒意的脸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丈夫?父亲?你哪点做到了?”
“你身为团长每个月领12块,可到我手里却只有两块。”
“所有人都从地窝子搬进土坯房了,我们还住在漏雨的窝棚。”
“小宝十次发烧,次次都没有床位,我求你哪怕以探亲假的名义带他回去看看病,你也怕影响不好。”
……
越说我越觉得可悲。
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,但我没擦。
“你说我大小姐出身,娇气得很,把我派到最艰苦的地方。支边十年,盐碱地我刨过,沙暴我经历过,冻伤、中暑、累到晕倒……我从来没抱怨过一句。因为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,我应该和你一起做好表率。”
“但我不能看着我儿子死!”
“他才十岁!他的人生还没开始!就因为他是你陆政州的儿子,所以他连生病吃药的资格都要往后排?就因为他爸爸要避嫌,要大公无私,所以他就活该被牺牲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