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开枪!自己人!”赵铁柱大吼一声。
灌木分开。
一个身披白色熊皮披风、背着一把伪装成枯树枝的狙击枪、脸上涂着黑灰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在他身边,跟着一个穿着破棉袄、背着药箱的女人。
还有一条体型壮硕、毛色油光水滑的大黑狗。
这一人、一女、一狗,在这群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抗联战士面前,简直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天神。
“陈从寒!!”
赵铁柱扔下大刀,嗷唠一嗓子冲了过去。
陈从寒刚想敬礼,就被这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一把抱住。
那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刚接好的肋骨勒断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!老子以为你早死球了!”
赵铁柱一边捶着陈从寒的后背,一边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陈从寒昂贵的熊皮上。
“轻点……团长,肋骨刚接上。”陈从寒龇牙咧嘴地推开他。
“苏医生!”
那边的卫生员小李看到了苏青,激动地跑过来。
“你还活着!太好了!咱们的药早就用光了,好多伤员都……”
“我在。药也在。”
苏青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战友。原本一百多人的队伍,现在只剩下这一张张瘦脱了相的脸。她眼圈一红,立刻打开药箱,投入了救治。
……
营地中央生起了篝火。
这是真正的两个世界的碰撞。
抗联战士们围成一圈,像看西洋景一样看着陈从寒。
确切地说,是看着他的装备。
那把缠着伪装布的九七式狙击枪,那把插在靴筒里的南部手枪,还有那身看起来就暖和得要命的熊皮大衣。
“乖乖……这那是打仗啊,这是地主老财进山打猎来了吧?”
大牛(那个刺头新兵)咽了口唾沫,眼神最后落在了二愣子身上。
这狗太肥了。
在这个连人都在啃树皮的队伍里,这条狗却长得膘肥体壮,肚子圆滚滚的,正趴在陈从寒脚边惬意地啃着一块鬼子的牛肉罐头。
“咕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