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实话。
她的小腿还在微微发抖,额角的汗还没干透。
贺知舟沉默着。
黑暗中,阮娆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。
似乎想扶她,又停在半空。最终,那只手落在了她的肩头。
只是虚虚地搭着,带着克制的距离。
“靠墙站好。”他命令道,声音里的那点哑意却没收干净。
阮娆没听。
她又往前靠了靠,这次,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。
贺知舟的呼吸明显重了。
“阮娆。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在。”她应得轻快,甚至带了点笑意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“滋啦”一声响。
几盏应急灯猛地亮起,昏黄的光线刺破黑暗,将排练厅重新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
光线来得太突然。
阮娆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等视线适应,她看清了贺知舟近在咫尺的脸。
昏黄的光从他侧上方打下来,在他高挺的鼻梁另一侧投下深邃的阴影。
他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。
下颚绷得很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而她的脸,正仰对着他。
红唇与他的下颌,只差一寸。
只要他低一下头,或者她再踮一点脚尖。
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交缠。
阮娆看见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此刻像被投入了石子,荡开细微的涟漪。
但那涟漪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贺知舟松开了握着她的手,也撤开了搭在她肩头的手。
动作干脆利落,甚至带了点突兀。
他后退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