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松口了,也是因为那臭小子跪求我,说心中只有你,非你不娶,我才……”
曾经年少时的画面猝不及防涌上心头。
她刚被接进侯府时,宋远成总爱翻墙进她院子,少年眉眼飞扬,隔着窗唤她“欢儿妹妹”。
她爱吃东市一对老夫妻做的桂花糕,第一炉的最香。
他便日日天不亮策马去买,怕糕凉了,总是捂在胸口,烫出一片红痕也不自知。
而季欢却很少回应他,每天红着眼眶看着痴傻的弟弟流泪。
弟弟本不痴傻,只是为了护着她不被匪徒轻薄,被一棍子打坏了。
是宋远成一次次握紧她的手,对她发誓:
“欢儿,小安也是我宋远成的弟弟,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他,进了我侯府的门,侯府便会养他一辈子!”
成亲第一年,她小产伤了身子再无法生育,躺在床上心如死灰。
他跪在床前守了好几个日夜,眼睛红得骇人:
“就算这辈子我们再无子嗣,我也绝不纳妾,我宋远成此生,只你一人。”
誓言犹在耳畔,红妆已赠他人。
季欢闭了闭眼,推门走入夜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