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巫小凡的大脑有些缺氧。
脚底板升起的寒气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肌肉在本能地绷紧。
门,只被他推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
可就是这道缝隙里透出的光景,让他如坠冰窟,却又燥热难耐。
里屋并没有完全黑透,煤炉上坐着的水壶正嘶嘶冒着热气,令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湿润而暧昧的气息。
一股混杂着高级胰子香、玫瑰花露以及女人特有的幽香,钻进巫小凡的鼻腔。
透过那道略显陈旧的屏风,隐约可见后方挂着一道半透明的湿帘子。
煤油灯昏黄的光影跳动,将一个玲珑剔透、曲线惊人的女人剪影,毫无保留地投射在帘布上。
那是娄晓娥!
她正在洗澡!
“操!”巫小凡在心底狠狠爆了句粗口,心脏狂跳。
这是六十年代的四合院!
深夜闯入独处少妇的闺房,一旦被发现,流氓罪起步,轻则被打断腿游街示众,重则直接吃枪子儿!
巫小凡的第一个念头是撤。
他小心翼翼地收回迈出的脚,试图将门重新合上。
“呃……喝……这酒……真他妈……烈……”
就在这时,外间堂屋的八仙桌旁,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呓语,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物体撞击声。
是表哥许大茂!
这个混蛋翻身了,而且正好把堂屋通往院子的路给堵死一半!
巫小凡的动作僵在原地,后背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浸透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。
退,极有可能会惊醒醉酒敏感的许大茂。
不退,杵在这儿就是等死。
进退维谷!
然而,就在短短几秒钟里,巫小凡念头翻涌,慢慢变得冷静。
前世中医大学毕业的他掌握“微表情心理学”与“宗师级中医推拿术”,让他在极度危险中,捕捉到不一样的信息。
他的目光穿透屏风,死死盯着帘布上的那个影子。
娄晓娥并没有在快乐地哼歌,也没有轻松地撩水。
她的肩膀不自然地时而下垂、时而紧绷,头颅低垂的角度约为三十度——在心理侧写中,这是典型的极度失落、自我厌弃,以及……生理与心理双重饥渴的表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