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却为了维护她的名声,为了不让她难做,拖着伤躯要远走他乡?
在这个算计到骨子里的四合院,这份纯粹得近乎愚蠢的赤诚,让她娄晓娥十分感动。
“不许走!”
娄晓娥猛地夺过那个破帆布包,狠狠掼在炕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看谁敢让你走!”
她眼泪夺眶而出,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:
“你走了,让我怎么做人?让我在这个冷冰冰的世上,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吗?许大茂他不疼你,姐疼你!”
此时的她,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,而是一头被激怒护犊的母狮子。
巫小凡看着她涨红的脸,心中感动,有些不忍。
他缓缓叹了口气,身子颓然坐在炕沿上,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。
“姐,其实……我想走,也是因为有些话,憋在心里太久了。那是许家的隐私,我在院里不敢说,怕表哥打死我。可不说,我又觉得对不起你这么好的人。”
娄晓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擦了把泪,坐到他身边:
“这里没外人,你说。姐给你做主。”
巫小凡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充满同情与难以启齿的怜悯。
“姐,我以前在老家跟赤脚医生学过几年中医。望闻问切,我虽不敢说精通,但也略知一二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变得异常郑重,
“表哥这几年,一直对外说是为了事业,或者是你的身体原因,才一直没要孩子,对吧?”
娄晓娥脸色一白,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,也是她在四合院抬不起头的根源。
“是。”
她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,
“院里人都叫我‘不下蛋的鸡’。”
“那是放屁!”
巫小凡突然爆了句粗口,平日里的温吞一扫而空,目光锐利,
“姐,你的脉象我看过,除了肝气郁结,身体底子极好,是难得的多子多福之相!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娄晓娥心跳如擂鼓。
巫小凡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问题在表哥身上。”
“表哥人中扁平无须,眼底常年青黑,舌苔白腻而厚重。最关键的是,我探过他的尺脉。沉细无力,如枯井死水,根本没有生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