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入京这天,季欢早早站在府门外相迎。
看过季安后,大夫给了准话:“能治,但是需要雪参做药引,这药极其珍贵难寻,我至今未曾一见。”
好消息是,侯府就有一株雪参,是先皇赐给老侯爷的。
老侯爷当即做主将参给了季欢。
不料药还未取出,宋远成就闯了进来。
他挡在库房门前:“我不同意!”
老侯爷看着贸然闯入的宋远成皱了眉头:“你与那女将军的荒唐事我都忍了,还想如何?”
季欢看他如此做派,也是心头发冷。
“五年夫妻,我连一株救小安的药都用不得吗?”
宋远成面露迟疑,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
“我会补偿你的,但这药不能给小安。”
“朝云也需要,她被你逼的动了手,内里受损,需要这药温补。”
他言辞闪烁,似有难言之隐。
又是凌朝云!
季欢暗自捏紧了手,心头涌上绝望。
涉及凌朝云,她没有那个底气能成为被选择的人。
好在老侯爷坚持将药给她。
“既为温补,用其他药材养着便是。这参,给欢儿。”
季欢感激涕零。
煎药时,春芽却慌慌张张冲了进来:“夫人!侯爷强闯药房,把参抢走了!”
她如遭雷击,当即禀明老侯爷。
老侯爷气得浑身发抖:“取我的鞭来,我到要看看这个畜生还有没有点良心!”
赶到时,参已入药,碗底只剩残渣。
季欢再忍不住,扬手狠狠扇在宋远成脸上:“宋远成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,就是嫁给你!”
老侯爷气的举起鞭子就要落下去,凌朝云却闪身挡在了身前。
“老侯爷不要怪远成,他也是太过担心我。”
她轻抚小腹,眉间满是得意。
“我伤及内里,留下病根都没什么,确实是季安的病更重要。”
“但我的肚子里还有宋家唯一的子嗣,总不能伤了吧。”"
“你拿了钱买了这处宅子?”
这处宅子地段极好,寸土寸金是必然的,府上装饰修缮奢华,就连仆从身上的穿着打扮比侯府都要好。
她那笔钱,恐怕尽数没了。
宋远成还未开口,凌朝云抢先一步回答:
“宅子是侯爷买来送我的,我本不想要,侯爷说算作那巴掌的赔礼,我这才收了。”
“你若是要拿回去,我也不稀罕。”
“朝云!”宋远成赶紧道,“送你了便是你的,谁也要不走。”
转向季欢时,他眉头微蹙。
“这几年你处处针对朝云,害的她在御前都被责罚多次,一处宅子罢了,算给朝云的补偿了。”
第五章
补偿?
季欢听着这荒谬绝伦的言论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。
“行,就算是我欠她凌朝云的,我认了。”
“但你为什么要动小安的那份?”
宋远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,避开了她的目光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小安如今有侯府照顾,我日后再补偿给他就是。”
又是补偿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发誓会把小安当作亲弟弟疼爱的男人,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破灭。
爱她是假,疼小安也是假。
他为了讨凌朝云欢心,竟这般不顾他们姐弟两。
季欢不愿再多说什么,刚要向凌朝云索要地契,就在这时,一名副将打扮的人急匆匆闯入。
“将军!兵部有紧急军务,请速去议事!”
凌朝云立刻起身,带着点嗔怪瞥了宋远成一眼。
“我就说正事要紧,偏你非要这时候画。”
她刚要走,季欢抢先一步拦住她面前。
“地契,还来。“
凌朝云不耐烦地挥开她,力道不小。
“我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,是边境安危!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像你们这些后宅妇人一样,整天纠缠这些儿女情长、银钱小事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