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房东脸上的笑容淡了点,但还是坚持:“温老师,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。我次次来请你,你次次都拒绝,是不是不给我老刘这个面子?”
温可颂心里有些不耐,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:“真的不用了,谢谢您的好意。”
刘房东见她油盐不进,眼珠转了转:“温老师啊,你看你,年纪也不小了吧?二十八了,说着就快三十了不是?这女人啊,到了这个年纪,就跟花到了花期一样,再不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护着,那可是要枯萎的。”
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温可颂可以考虑考虑他,接着又自顾自地开始介绍自己,家里几套房,收租多少,存款几何,俨然一副优质择偶对象的姿态。
温可颂听得有些好笑,又觉得厌烦。
她低头,嘴角扯了一下,还没想好怎么不伤和气地把人请走,毕竟以后还是要打交道的,也不好闹得太难看。
“呦!刘总!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夏晴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笑,走到温可颂身边,搂住了她的肩膀,“您这条件,应该去公园的相亲角啊,那可抢手了,大妈们肯定把你围得水泄不通!”
她说完,又转向温可颂,故意说:“温老师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看你,上课的时候总是不戴结婚戒指,这下好了吧,让我们刘总误会了!”
温可颂立刻会意,配合地露出懊恼的表情:“是,我总忘。”
刘房东将信将疑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:“结婚了?温老师,框我呢吧?你们这馆子开了也有两年了吧?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老公来过?”
“人家忙啊!”夏晴抢着回答,“可颂她老公那可是大忙人,单位性质特殊,得低调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冲温可颂眨眨眼:“再说,这来不来的,也不影响人家夫妻感情和睦。”
刘房东还是不信:“什么单位啊?这么忙?连老婆开的店都没空来看看?”
夏晴张口就来,把沈彧年的职业往保密单位上靠,说得天花乱坠,就差直接说他是维护世界和平的特工了。
温可颂在一旁听着,心里又是好笑,又有点无奈。
刘房东听得将信将疑,目光在温可颂平静的脸上打量。
他虽然有点色心,但也怕真惹上什么麻烦,尤其夏晴说得有板有眼,听着就唬人。
“哦.....是这样啊。”
刘房东最终也没敢再纠缠,干笑了两声,“那是挺不容易的,那行,你们忙,我先走了。”
他说完,又瞥了温可颂一眼,这才转身离开。
刘房东走后,夏晴关上门,转身就翻了个白眼:“这老色胚,怎么还对你存着那点心思呢?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“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?都离两次婚了!还有两个孩子,也敢来打你的主意!给他能耐的,插上翅膀他真以为他能飞啊?”
温可颂无奈地摇头,走到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“我看他刚才那眼神,半信半疑的,明显不信你结婚了。”
夏晴凑过来,靠在瑜伽镜墙上,“不过说真的,你这婚结得,除了我,还有谁见过你那位大队长?连房东都敢来骚扰你。要不,改天让你家那位抽空来馆里巡视一圈?刷刷存在感?不然这老色鬼总是来骚扰你。”
温可颂把披肩叠好放进包里,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还是算了吧,他最近......挺忙的。”
“他哪天不忙?”
夏晴嗤笑,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,走,吃饭去?今天又被我妈气个半死,需要美食治愈!”"
车内,温可颂一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和车流。
沈彧年则靠在另一侧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车里很安静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片刻,温可颂忽然转过头来,沈彧年将目光移向了前方。
“你还好吗?晕不晕?”她问,声音轻柔。
沈彧年转过头看她,眼神还算清明:“我没喝多。”
温可颂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又转回头看着窗外。
沈彧年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,看着她被窗外光影勾勒出的轮廓,一路无话。
车子开到了小区楼下,两人下车往单元门走。
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影,是个女人。
穿着浅咖色的风衣,身材高挑,一头栗色的长卷发披散着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听到了声音,女人抬起头,朝这边看来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声音清脆地喊道:“沈彧年!”
沈彧年愣了一下,想起她是谁之后,眉头蹙了起来。
温可颂看看沈彧年,又看看那个女人。
女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,张开手臂,似乎想给沈彧年一个拥抱,语气亲昵:“总算等到你回来了!”
沈彧年在她靠近时,往后撤了半步,避开了她的拥抱,声音有些冷:“顾云?你怎么回来了?”
名叫顾云的女人扑了个空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蹙起精心画的眉毛,娇嗔:“怎么了嘛,人家一下飞机就来找你,想你了呀。”
温可颂站在一旁,听着这对话,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。
她准备先回家,脚步刚迈出去,沈彧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:“让你走了吗?”
温可颂脚步一顿,心里莫名有些憋闷。
这是什么话?
难道她还要留下来看他们叙旧吗?
沈彧年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那股堆积许久的郁气,瞬间翻腾起来。
她就这么干脆?
这么迫不及待要给他“腾地方”?
那么轻易就能把他让出去?
顾云顺着沈彧年的目光看向温可颂,开口问道:“这位是?”
沈彧年看向顾云,回答得直接干脆:“我老婆。”
顾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:“你......你结婚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