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我开口打断,全场又静了下来。
我看向傅子瑜,十年光阴,他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。
眼中没有了星夜下的璀璨,只剩上位者的冰冷算计
刚才他以长嫂性命相胁时,
那个曾在星空下对我立誓的少年,就彻底死了。
“傅子瑜,我说过,你要娶侧妃,我不同意。”
他一时语塞,下意识开口:“我们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我却没有理会,只是看向沈明兰,
“既然你痴心一片,苦守十年,我就成全你。”
我扯下头上最后一支珠钗,那是大婚时他亲手为我戴上的。
金钗落地,与贞操锁撞在一处。
“荣王妃而已,没什么了不起,给你了。”
傅子瑜瞪大双目,下意识冲了上来,
“不赛赛,你听我说……”
沈明兰此时已缓过神,扑到傅子瑜身边哭道:“王爷,我的锁……那是为你守的贞啊!”
傅子瑜却看都没看她,只死死盯着我:“赛赛,你当真要如此绝情?十年夫妻,你说弃就弃?”
我轻笑一声:“绝情?傅子瑜,你告诉我,当年除夕宫变,我为谁挡的箭?又是谁在我病榻前发誓此生不负?今日你以我长嫂性命逼我射箭时,可想过夫妻情分?”他哑口无言。
龙椅上的傅子琛终于开口:“草原王,荣王妃既已嫁入大周,便是大周子民。你要带她走,可有问过朕?”
乌尔登转身,面对那至高无上的龙座,却没有丝毫在意,
“陛下,我姐姐当年是带着十万良驹、四十九部的祝福嫁来的。你们承诺善待她,可如今呢?”
“我父汗临终前最后一句话,是问我姐姐在京城可还快乐。陛下猜,我怎么答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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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尔登突然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,
却是邪气满满,
“父汗还要顾及两族邦交,可我不是他。我只在乎我姐姐,你今天若是敢拦我,那么从今秋起,边市关闭,互市终止。我蒙古四十九部的铁蹄,定会踏上大周的国土。”
席间一片倒吸冷气声。
边市关系大周战马、皮毛、药材来源,更是安抚边境的重要纽带。
先帝在位时苦心经营两族关系,才有了十年太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