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温可颂靠在沙发靠背上,望着天花板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又沉甸甸的。
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下午三点,温可颂准时来到了市精神卫生中心。
熟悉的走廊,熟悉的消毒水气味。
古卿一般上午坐诊,下午会给提前预约的病人做心理治疗。
她便直接找到古卿医生的治疗室,古卿看到她,温和笑道:“来了。”
“古医生。”
她走进去,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古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先例行询问了她最近几天的睡眠、饮食和情绪状况。
温可颂都一一回答,语气平静。
古卿推了推眼镜,语气温和:“你最近的情况很好,今天,我们尝试一下新的脱敏疗法,可能会引导你面对一些深层的记忆,但我会全程把控节奏,你如果不舒服,随时可以叫停,好吗?”
温可颂点了点头,有些紧张。
古卿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黑色的眼罩和一副头戴式降噪耳机,递给她:“先戴上这个,尽量放松。”
温可颂接过,依言戴好。
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,耳边只剩下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和呼吸声。
很快,轻柔舒缓的纯音乐通过耳机流泻进来,旋律空灵宁静。
“很好,现在,让你的思绪随着音乐飘荡......回到你觉得安全、舒适的记忆里......”
古卿温柔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。
温可颂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就在这时,诊室外,沈彧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刚把老章送到分局后,就迫不及待地“顺路”绕到了这里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穿过玻璃门,落在室内。
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戴着黑色的眼罩和耳机,双手因为紧张交握在一起。
这样柔弱无助的温可颂,除了晚上被噩梦吓醒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而那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眼镜的男医生,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正专注地看着她,嘴唇微动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沈彧年默默退后几步,靠在了诊室外的墙壁上,双臂环胸,专注的透过玻璃看向里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