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下意识抱紧双臂,浑身瑟瑟发抖。
昏黄的煤油灯芯已经烧到尽头,忽明忽暗,将屋内的一切映照得影影绰绰,透着几分鬼魅。
“大茂?”
她试探性地喊一声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梦境中残留的娇柔。
可是,没有人回应。
那个刚才还在她身后,用一双火热大手将她送上云端、让她体会到做女人滋味的男人,不见了。
整个里屋空空荡荡,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泡在冰冷的水里。
梦?
不,绝不是梦。
腰间那股暖意还在,身体那种被打通经络后的舒畅感骗不了人。
肌肤上残留的触感,甚至比她结婚这几年加起来的所有体验都要真实百倍。
那种被填满的错觉消退后,涌上来的是更为巨大的空虚。
娄晓娥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,顾不上擦干身体,胡乱披上一件睡袍就冲出屏风。
堂屋里,一股浓烈的酸腐酒臭味扑面而来。
借着里屋透出的一点残光,她看到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许大茂。
他四仰八叉,裤腰带松垮垮地挂在腰上,嘴角流着哈喇子,那副邋遢窝囊的模样,哪里有半点刚才那种霸道、温柔、火热的样子?
娄晓娥愣住了。
她呆呆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的丈夫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与落差感。
刚才那个……真的是他吗?
如果不是他,还能是谁?
这屋门插着,外人根本进不来。
如果是他,为什么做完一切,却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冷水里,自己跑到这冰凉的地上睡得像头死猪?
甚至连最后那一步都没做,就把她晾在那儿!
这种给希望又狠狠掐灭的落差,比单纯的冷落更让人抓狂,更让人绝望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怨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许大茂!”
娄晓娥心中的委屈化作滔天怒火。
她以为他转性了,以为他终于知道疼人了。
结果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