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不忍心,在微博上爆出了林霜华沈家千金的身份。
而我这个真正的千金,却要为了林霜华担下骂名。
“你出入都有保镖跟着,霜华只有一个人!”
我震惊,反抗,哭闹。
那时大家看我的眼神,就如同今日一般。
满心只剩说不出的疲惫,我已经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甩开三哥的手,冲进客厅,捡起桌上的水果刀。
二哥惊恐地想要冲过来,却被林霜华抱住胳膊:
“禾禾,你要干什么?!”
我看着林霜华,咧着嘴笑:
“我道歉啊!”
没再看如临大敌的大哥三哥还有谢清寒,我抬手利落地把刀刺入胸口。
惊叫声此起彼伏,我笑了,也哭了:
“我把命赔给她,足够了吧?”
“你们满意了吗”
温热粘稠的血疯狂涌出来,失血带来的晕眩令我站立不稳。
在分不出是谁的嘶吼声中,我发黑的视线中,几个男人脸上满是恐惧。
二哥扑过来抱住我的身体,疯了似的嘶吼:
“叫救护车!”
在浓郁的消毒水味中,我睁开眼。
满目的白色让我有些兴奋,我成功回来了?
我歪头,对上大哥满是血丝的眼。
我烦躁地闭上眼,大哥沙哑的声音第一次令我感到聒噪:
“沈沐禾!谁教你寻死觅活博关注的!”
我愈发烦躁,头下面有什么东西硌地难受。
我伸手一揪,是一枚有些破旧的平安符。
是我十二岁那年,整整一周高烧不退,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。"
我的刀伤并不算严重,他们笃定这是我为了吸引关注而作秀。
到了城外的山庙时,突然开始下雨。
一千级台阶被雨水冲刷得湿滑冰冷,我直直跪了下去。
伤口在雨水中浸泡着,钻心的疼蔓延全身。
我却像感觉不到似的,只一遍遍告诉自己,
这是最后一次,就当还给三哥。
不知跪了多久,终于拿到那枚新的平安符。
我浑身湿透,脑袋也开始昏沉发烫。
推开沈家大门,正撞见一场热闹的庆功宴。
林霜华被众人簇拥,手捧物理学奖奖杯,笑靥如花。
而我的出现,瞬间打破了这份其乐融融。
大哥最先皱眉呵斥:
“沈沐禾!你看看你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沈家千金的样子!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,有鄙夷,有不耐,唯独没有关心。
我无视周遭的目光,径直走到林霜华面前,将平安符放进她手里。
林霜华受宠若惊地缩回手,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:
“禾禾姐,你别这样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......”
我懒得看她这副绿茶模样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大哥和三哥的呵斥声。
我全当没听见,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,反锁了门。
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刀片,毫不犹豫地划向手腕。
鲜血涌出的瞬间,我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门外传来二哥的敲门声:
“禾禾,你开门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奄奄一息,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三哥不耐烦的声音响起:
“别管她!肯定又在耍性子装可怜,惯得她越来越不像样!”
二哥终究是没再坚持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终于如愿以偿地闭上了眼睛,灵魂轻飘飘地飘了起来。
灵魂刚飘到半空,房门突然被狠狠撞开。
大哥铁青着脸冲进来,身后跟着二哥和三哥。
“沈沐禾,你又......”
声音戛然而止,满地猩红映入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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