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着那些飘落在周铭脚边的证据,发出了最后的怒吼:
“三百八十万的转账记录!收款人全是苏曼!时间就在我父母车祸赔偿金到账的第二天!”
就在全场死寂,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些转账记录发愣时,我走向了控制台。
负责播放PPT的小姑娘早就吓傻了,我拔掉她的U盘,插上我的手机。
大屏幕闪烁了一下,那张虚假的业绩报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段黑白监控录像。
画面里大雪纷飞,我蜷缩在门口瑟瑟发抖,敲门的手已经冻僵。
紧接着,除夕夜那段令人作呕的录音,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,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别去招惹苏曼……”
“苏曼年纪轻,身体好,这回怀的是个儿子……”
周铭那充满施舍和傲慢的声音,此刻听起来是如此刺耳。
台下一片哗然,原本还想维护老板面子的员工们面面相觑。
那个刚刚还帮腔的副总,此刻脸涨成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我握着麦克风,看着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。
“这就是你们口中深情的好男人,拿着我父母的买命钱,养着小三,还要把我逼上绝路。”
“周铭,这场戏演到头了。”
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他把我关在门外的那一刻,那张冷漠的脸被放大了数倍,丑陋得让人心惊。
周铭所谓的深情面具,在这一刻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,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。
“关掉!给我关掉!那是假的!是合成的!”
他发疯似地冲向控制台,试图抢夺我的手机。
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股东坐不住了。
如果只是私德有亏或许还能公关,但挪用公款、职务侵占,那是动了所有人的蛋糕。
没等保安动手,几个身材壮硕的男员工就冲上去,死死按住了周铭。
“放开我!我是老板!你们想造反吗!”
周铭拼命挣扎,领带歪在一边,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几个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亮出了传唤证。
“周铭,有人举报你涉嫌巨额诈骗和职务侵占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"
哪怕结婚已经五年了,我依旧没学会做饭。
每年的年夜饭都是订外卖。
可今年,送来的饭菜却和我点的不一样。
外卖员挠挠头:“刚给1302送了一份同一家的,难道我送错了?”
我家是1402,他说的很有可能。
鬼使神差的,我却扫了一眼外卖单的备注:
香菇过敏,任何菜都不要放。
我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活了三十年,香菇过敏的人我只遇见过一个——我老公。
难道我老公不仅出轨,还把小三安顿在了我家楼下?
接过外卖员手里的年夜饭后我往楼下走去……
1.
我拎着外卖,脚下的步子发飘,一级一级往下挪。
站在1302的门口,我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里的外卖袋子按响了门铃。
“谁啊?”
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。
我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外卖送错了,这是你们订的餐,还有……我的餐是不是在你们那?”
门开了。
那一刻,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开门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纯棉家居服,那是入冬前我亲手给他挑的。
是周铭。
那个半小时前还在电话里跟我抱怨甲方难缠,要在公司通宵改方案的丈夫。
他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苹果,见到我,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错愕。
而在他身后,一个腹部明显隆起的女人正扶着腰慢慢走过来,嘴里嘟囔着:“老公,谁啊?”
老公?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。
我死死盯着周铭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紧急项目?这就是你的加班?”
周铭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就要关门,但我已经先一步把身体卡进了门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