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可颂笑了笑,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结婚一周年。
时间过得真快,又好像过得很慢。
十五岁那年,她的人生在一个血腥的夜晚被彻底打碎。
母亲遇害,凶手不知所踪。
她成了惊惶无措的孤儿。
当时的刑警队长郑秋荣,也就是沈彧年的母亲,把她从医院带回了家,给了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也是从那以后,家这个字,对她而言,就是沈家那栋房子。
她在沈家长大,沈彧年比她大三岁,她刚去时,他正处在少年人最别扭的年纪,对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说不上热情。
后来,他上了警校,一直到毕业,回家的次数也很少,只有逢年过节放假的时候回来一趟。
再后来,她上了大学,放假的时间都在打工,而沈彧年,入了刑警队,工作越来越忙,也搬出沈家自己单住,两人基本也就过年的时候见个面。
算算时间,他们认识十三年,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。
直到郑秋荣妈妈一年前因病去世,走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她。
拉着她和沈彧年的手:“彧年......可颂就交给你了......你答应妈妈,好好照顾她,一直照顾她.....”
怎么才算一直照顾?
丧事办完后不久,沈彧年坐在客厅里,沉默了很久,对正在倒水的她说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他神色平静,“我妈的遗愿是希望我照顾你,结婚,法律关系上是最稳妥的照顾方式。对你,也算有个交代。”
她握着水杯,温热的水汽熏着眼睫。
心脏隐隐作痛,不知是因为这话的内容,还是他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她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依旧无波:“你放心,结婚以后,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,我们可以分房睡。”
别的打算?她没有。
十五岁之后,她的世界就只剩下沈家这一处港湾。
郑秋荣妈妈走了,这个港湾就变得空旷而冰冷。
结婚,像是抓住一块浮木,哪怕她知道这块浮木不带温度。
最后,她答应了。
当然,她也知道,他跟她结婚,是因为责任。
他提出分房睡,态度已经很明确了。
她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,便说:“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,可以告诉我,我愿意退出。”
于是,一年前的今天,他们去民政局领了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