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。
我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外卖送错了,这是你们订的餐,还有……我的餐是不是在你们那?”
门开了。
那一刻,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开门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纯棉家居服,那是入冬前我亲手给他挑的。
是周铭。
那个半小时前还在电话里跟我抱怨甲方难缠,要在公司通宵改方案的丈夫。
他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苹果,见到我,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错愕。
而在他身后,一个腹部明显隆起的女人正扶着腰慢慢走过来,嘴里嘟囔着:“老公,谁啊?”
老公?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。
我死死盯着周铭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紧急项目?这就是你的加班?”
周铭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就要关门,但我已经先一步把身体卡进了门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