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朝晞跪在床边,握住师傅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连师傅最后一面都没有赶上。
五年江湖漂泊多少次生死一线,她都撑过来了,她知道这世间还有人等她回家。
现在师傅走了,家也没了。
云墟宫上下挂满了白幡。
整整三日的丧礼,黎朝晞都跪在皓月的棺椁前。
从一开始哭得不能自己,到最后神情麻木,双眼空洞地看着灵位。
在后山下葬的那天,掌门语重心长地劝道:
“朝晞,逝者已矣,生者不能再想不开。”
“往前走,也是你师傅对你的遗言。”
黎朝晞看着一点点被黄土掩盖的棺椁,面无表情地流下两行眼泪。
她该怎么往前走?
如果她没有和裴让行走江湖,她就能照顾在师傅身侧。
如果当时她当时能快点拿到丹药,师傅是不是就能活下去?
她恨自己,更恨裴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