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一声闷响,男人猝不及防,痛嚎着松手捂住额头,瞬间的眩晕让他踉跄后退。
谢云瑶抓住这个机会,不顾一切地爬起来,冲向打开的窗户,她没有丝毫犹豫,在男人抓住她衣领的瞬间,纵身跳了下去。
“砰”
身体急速下坠,巨大的撞击和剧痛,她摔在青石板的路上,生生呕出一口血来。
她艰难地抬头看向楼上,秦望舒房间的窗户砰的一声打开。看着眼前两具好似永不满足的躯体不断痴缠,谢云瑶笑了。
笑她的愚蠢,更笑她的痴心错负。
眼前彻底一黑,她的意识彻底沉入无尽的黑暗中。
琼华院内,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,腥气弥漫。谢云瑶伏在榻边,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,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唇间涌出,染红了前襟与被褥。
“多派些人去找王爷,九转护心丹王爷贴身收着呢,没有这药王妃危险了。”
止血无效的苏大夫面色惨白,朝门外嘶声大喊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谢云瑶的贴身宫女云容冲了进来,半边脸颊高高肿起,指印清晰可见。她拼命憋住眼泪,一把抓住苏大夫的胳膊:“苏大夫......我、我没找到王爷......求您,无论如何救救王妃!”
谢云瑶的意识已在涣散的边缘,她用尽力气抬起眼皮,看向云容:“我要听......实话。”
云容的眼泪瞬间决堤,扑通一声跪在榻前,泣不成声:“王爷说他在忙,天大的事也不许打扰......奴婢硬闯,被......被打了出来......”
谢云瑶强撑的最后一口气泄了。
颤抖的手费力探入枕下,摸出第 99 封和离书,纸张被血浸透了一角,“立刻送去......宗正府......”
抬起的手臂骤然失力,重重垂落。
琼华院内,彻底乱了。
再次醒来,已是三日之后。
眼前影影绰绰,好半晌才聚拢成苏大夫满是怜惜的脸:“当年您为了找寻王爷,不断用心头血祭出阵法穿梭时空,心脉受损严重,这几年用九转护心丹滋养本有望痊愈,如今功亏一篑。这件事情您不能再瞒着王爷了,不想办法,恐怕也只剩一年时间了。”
“什么只剩一年时间?”
3
门被豁然推开,萧澈迈着大步走了进来,语气带着餍足后的舒爽:“苏大夫,阿瑶长大了,不能再用这些招数吓唬她喝药了。”
苏大夫还欲解释,被谢云瑶眼神制止后无奈退下。
他的脸上容光焕发,处处透着满足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愧疚。“对不起,阿瑶,这几日外地官员进京述职,我忙着在百花楼应酬,冷落你了。”
他将她抱在怀里,额头相贴,在测试她的体温:“还好,只是有点发烧。我已经处置了那些不懂事的下人,他们新来的不认识云容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萧澈身上刻意熏了和她一样的桃花香,精心掩饰过的装扮却挡不住脖子上那抹嫣红。
刚刚复活的心脉,像是被利剑狠狠地捅了一刀,疼得她呼吸一窒,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,喉间腥甜上涌,她死死咬住唇,将那口血咽了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