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,春芝却笑不出来。
“大公子送来的衣裙这样好看,姑娘为何偏偏穿方嬷嬷派人送来的这个?您瞧这件,这个颜色也太显老气了些……”
南姝瞧着镜中的身影,却是满意。
她是要去人前刷存在感,可不是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。
谢阆送来的那两件衣裙,一件比一件奢丽豪华,她哪里敢穿上到谢家众人面前张扬。
再说,以谢阆的性子,倘若她真的穿的光鲜亮丽打扮的花枝招展,他定会看出她的意图。
越低调越好。
见春芝还要喋喋不休,南姝有些头痛的捏了捏额间,连忙找了个由头哄她出去拿东西。
春芝刚走,她便也收拾了一下,出了绛雪轩。
除夕家宴在揽雪园举行,揽雪园前头便是一大片梅林,冬日白雪飘飘,众人坐在暖房之中赏月观梅,最是雅兴不过。
南姝出发的早,可她的绛雪轩在谢府最偏僻的角落,离揽雪园甚远,等她到达时,谢府小辈大多数都已到了。
屋中欢声笑语,未出嫁的姑娘们围坐一起玩叶子牌,气氛倒也欢快祥和。
只是这股欢快,在南姝进门时,陡然破灭了。
谢六姑娘余光扫她一眼,顿时哼了一声,不悦的将手中的叶子牌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,意有所指道:“也不知是来了什么脏东西,弄得我牌都不好了。”
谢家四姑娘是个温吞的性子,听见这句话也只是慢吞吞的笑道:“六妹妹这样好的牌,怎么还说自己牌不好呢?若你这牌都算不好,那我今天可就要把明年的月例都输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