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。”
乖乖小狗。
可爱。
沈御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笑非笑。
下一瞬,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起身。
失重感瞬间袭来。
“啊——”
夏知遥短促地惊呼半声,求生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。
为了不让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掉下去,她的两条细腿只能紧紧夹住男人精壮的腰身,双手更是拼了命地抱住他的脖子。
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,挂在了他身上。
姿势羞耻到了极点。
他的胸膛坚硬如铁,体温高得吓人。
沈御似乎很满意她的主动投怀送抱,大手托着她的臀,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单人床。
几步路的距离,对夏知遥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到了床边,他没有半点温柔怜惜的前戏,直接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。
天旋地转。
还没等她蜷缩起身体自我保护,高大的黑影已经欺身而上,瞬间遮蔽了眼前所有亮度。
没有亲吻。
没有爱抚。
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对于沈御来说,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和标记。
他是这片土地的王,而她是此时此刻的祭品。
没有任何缓冲。
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,夏知遥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回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。
呆滞了半晌,她终于想起来,自己现在身处何地。
窗外的光线金灿灿的,有些午后特有的慵懒燥热。
远处隐约传来整齐的口号声,那是雇佣兵操练的声音。
已经……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吗?"
他向后仰去,闭上了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,眉心微蹙,显露出几分极不耐烦的疲惫。
夏知遥感觉房间里的空气都要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雨声似乎都远去了,她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她人在床上,还保持着半躺半坐的姿势,手里还抓着被子的一角,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。
他突然来这里,是要杀她?还是要……
无数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乱窜,但身体却诚实地不敢动弹分毫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那个男人就这样闭着眼坐着,像是一头正在小憩的雄狮。
虽然收敛了爪牙,但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,依然压得她这只小羊羔喘不过气来。
她现在应该做点什么?
嗯……要不要说话?
是不是该先打个招呼?
说句沈先生好之类的……?
可是……万一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,自己出声会不会反而惹怒他?
夏知遥咬着下唇,实在纠结。
“过来。”
低沉暗哑的嗓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屋内死一样的沉寂。
沈御没有睁眼,坐在原处动都没有动一下,只是淡淡命令道。
夏知遥浑身一抖,不敢耽搁一秒,立刻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。
赤着的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她低着头,像只犯错的小狗,轻轻挪到了离沙发还有一米远的地方,站定。
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,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到他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十秒过去了。
沈御依然闭着眼,没有任何动静。
夏知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不敢问,只能硬着头皮站着,小腿肚子因为紧张都在微微打颤。
终于,男人似乎感觉到了眼前这团沉默的空气太过安静。
沈御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,脸上是未散去的戾气,还有点被打扰的不悦。
他的视线自下而上,冷冷地扫过面前的女孩。"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。面前的小东西整体干净了不少,穿着一件过大的男士白衬衫,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,衣摆长长地垂下,遮住了大腿根。
下面是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短裤,裤腿空荡荡的,显得她的小腿更加纤细。
不伦不类。
沈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压了压心头的烦躁,闭上眼睛,再次命令道。
“坐上来。”
夏知遥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,双眼瞪大。
坐……坐上来?
坐……坐哪?
这沙发是单人位的,两边都是硬邦邦的扶手,除了他身上,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。
难道,他是要她……坐,坐,坐他腿上?
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同时袭来,夏知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她知道不可以违抗命令,可脚下硬是一步也挪不动。
见她呆立不动,沈御再次睁开眼睛,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不听命令的小东西。
欠调教。
“没听懂?”
声音不轻不重。
夏知遥吓得一激灵,眼泪瞬间涌上眼眶,却拼命忍着不敢掉下来。
她知道,在这个男人面前,眼泪是最廉价且无用的东西。
她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半步,还没想好该怎么坐,沈御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的衣服上,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?”
这件衬衫,眼熟得很。似乎是他上个月扔在衣柜里没带走的那件。
夏知遥被问得一慌,以为自己偷穿衣服触犯了他的忌讳,连忙低下头,声音发抖:
“对……对不起沈先生……我……我在柜子里只找到了这个……就擅自穿了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双手无措地抓着衣角:
“我原来的裙子已经破得不能穿了,全是泥,美姨说要洗干净给您看……所以我……”
沈御没耐心听她啰嗦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腰间。
那条灰色的运动短裤,也是他的。对于身高才一米六,身形纤细的夏知遥来说,这条裤子大得就像个麻袋。"
“香!”季辰也不客气,端起碗刚要动筷子。
夏知遥也在一旁找个位置坐了下来,礼貌地看着他吃。
这个季辰给她一种亲近放松的感觉,如果是沈御在这,那她是万万不敢坐的。
这时,背后的空气突然降了几度。
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,如潮水般从门口涌来。
夏知遥一抖,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,让后颈细小的绒毛瞬间炸立。
她全身僵硬地转过头。
厨房门口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。
沈御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,领口微敞,袖口卷到手肘。
此时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逆着光,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阴鸷暴戾的低气压,足以让方圆十里内的生物窒息。
季辰反应更快,脸上的嘻嘻哈哈瞬间收敛,比翻书还快。
“哥。”他立即放下手里的面,起身立正站好,刚才的风流劲儿荡然无存。
“沈……沈先生!”
夏知遥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来。
“我饿了,让小嫂子给我煮碗面吃,哥你不会吃醋吧?”
季辰嘿嘿一笑。
“小嫂子”这个称呼把夏知遥吓了一跳,连忙澄清。
“季先生,我,我不是……”
她完全明白自己的地位。
“让你去查孟钦邦那批货的缺口,查清楚了?”
沈御打断她,面向季辰开口问道。
季辰整个人一顿。
“呃……那个,丹猜还在审……”
“没查清楚你跑到这儿来吃面?”
沈御打断他的解释,语调并不严厉,却让人遍体生寒。
“很闲?”"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依然清晰地钻进了夏知遥的耳膜。
女孩身上仅存的衣服瞬间被撕碎。
血肉横飞。
两条恶犬疯狂地撕咬着,甩动着头颅,将口中的猎物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女孩起初还在疯狂挣扎,哀嚎,试图用双手护住喉咙。
但很快,她的声音就弱了下去,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。
最后,只剩下恶犬撕咬皮肉和咀嚼骨头的声音。
咔嚓。
咔嚓。
那清脆的骨裂声让夏知遥整个人僵住了。
胃里一阵抽搐。
“呕——”
她猛地跳下木板床,冲到厕所边,扶着墙壁吐得昏天黑地。
胃里本来就没有食物,吐出来的全是酸苦的黄疸水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她浑身都在抖,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这样喂给了狗。
而周围那些人,竟然在笑,还在为那两条狗加油助威。
夏知遥瘫软在地上。
她也会死吗?
也会像那个女孩一样,变成一堆烂肉,最后连骨头都被狗嚼碎吞进肚子里吗?
夏知遥不敢想下去了。
如果刚才,被那个大佬看上了,或许都要比在这好一些。
哪怕是死在他手里,也好过被这群畜生糟蹋完再喂狗。
可是他已经走了,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。
夏知遥在恐惧和饥饿中沉沉睡去。
早上天刚亮。
门锁被从外面打开。
一道强光射了进来,夏知遥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