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遥颤抖着手拧开水龙头。
热水哗啦啦地流下来,蒸汽瞬间弥漫。
她脱掉那条脏兮兮的裙子,跨进浴缸。
热水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,积压了数日的恐惧,委屈和绝望终于决堤。
她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臂弯里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爸爸妈妈……
你们在哪里……
我好想回家……
……
三楼书房。
沈御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夹着一支刚剪好的雪茄。
楼下,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已经被带进了房间。
“沈先生,”阿KEN站在身后,低声汇报。
“夏小姐的底细查清楚了。确实是华国安南大学艺术史系的学生,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,国内只有一个叔叔夏宏文。这次就是被她叔叔卖过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御点燃雪茄,没太在意。
那些盘总们的园区里卖来卖去的事太常见,他只不过是一个军火商,根本懒得关心这些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军靴,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小丫头给他擦鞋时候,搞得像学术研究一般的专注模样,不禁笑了一下。
嗯,看起来倒确实像个乖乖学生的样子。
只要不是奸细就好。
不过,量巴赛那个老东西也不敢。
烟雾在暗调的书房内缭绕。
沈御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半截正在燃烧的雪茄。
此刻,他正在看面前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,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正位于萨尔温江以东。
“掸邦那边的又不安分了?”沈御淡淡问道。
阿KEN垂首站立,语气恭敬:
“是。九指这周截了我们两批货,说是误会,想约您面谈。另外,克伦邦那边想订这周新到的那批长钉导弹,出价比市价高两成。”
“误会?”
沈御嗤笑一声,指尖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,灰白的烟烬簌簌落下。“就剩九个指头了,还学不会老实。既然他手伸得太长,那就全剁了吧。不用面谈,通知胡狼,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,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。”
阿KEN眼皮一跳。"
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,夏知遥才敢抬头。
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夏知遥瘫坐在地上,抹布掉在一旁。
她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。
过了约莫十分钟,巴爷阴沉着脸走了回来。
“废物!”
巴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,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夏知遥。
“擦个鞋都擦不明白!妈的!白费工夫!”
巴爷气得胸口起伏。
本以为这丫头能讨好沈御,结果人家问了两句就走了,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没看上!
白废了他的一番安排,关键是,竟然还搭进去三成利润!
“既然沈先生看不上,那就别浪费粮食了。”
巴爷眼里浮现出残忍的底色,“来人!”
两个守卫立刻冲了进来。
“把她拖下去!送去后院走流程!”巴爷狞笑着,
“既然沈先生不要,那就让兄弟们乐呵乐呵!也不用按资排辈了,这妞细皮嫩肉的,谁想尝就都尝尝鲜!”
夏知遥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不是说……只要听话就能活吗?
为什么?
“不……不要!”
两个守卫粗暴地架起她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。
“求求你……巴爷……我听话了……我真的听话了……”
夏知遥哭喊着,双脚在地上乱蹬。
绝望像黑色的潮水,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。
还是要死吗?
还是要遭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吗?"
“还愣着干什么!听不懂人话吗?带去淋浴房!告诉她该怎么做!然后快点带去主楼!”
夏知遥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的木棍就被夺走,整个人被两个守卫架起来,连拖带拽地离开了这片人间地狱。
来到那间简易的淋浴房门前,她被推了进去。
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,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“快点洗!”
一个黑着脸的老婆子进来,不由分说开始搓洗她的身体。
洗过之后,又给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裙。
之后她被带到了之前的吊脚楼。
巴爷走了出来,让人塞给她一条抹布,压低声音命令道,
“沈先生就在里面,一会你进门就跪在他旁边,给他把鞋擦干净。”
夏知遥瞪大了眼睛,嘴唇颤抖着。
“沈先生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他就算让你脱光了在地上爬,你也得给我爬得好看点。想活命,就给老子乖乖听话。”
“你要是让沈先生有半点不高兴,”巴爷阴狠地说,
“我就把你扔回院子里,让那群男人排着队,拿你开火车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夏知遥赶紧点头。
她不敢不懂。
那个被狗撕碎的女孩的惨叫声还在脑子里回荡,比起死亡,擦鞋算得了什么。
哪怕现在让她把那双鞋舔干净,她也绝不会犹豫半秒。
她只想活下去。
“走。”
夏知遥深吸一口气,抓紧手中的抹布,跟在巴爷身后,迈进了那扇决定生死的门。
屋内冷气开得很足。
夏知遥刚踏进去,就被这股冷气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沈御就坐在正中央的单人沙发里。
他一身黑色的工装背心,肩膀宽阔,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线条极为夸张,充满了野兽般的爆发力。
他坐在那,不像个商人,倒像是一尊刚从古战场上下来的杀神。
夏知遥觉得他只需要用两根手指就能立刻掐死自己。
哪怕还隔着好几米的距离,夏知遥的呼吸还是不可控制地窒住了。"
“嘿,看那儿。”
不远处,几个刚从训练场下来的雇佣兵注意到了她,他们光着膀子,浑身汗水在阳光下闪着油光。
一个黄头发的白人吹了声轻佻的口哨。
另一个本地长相,皮肤黝黑的男人眯起眼,用本地话对同伴笑道:
“Nong sao aloun mai?新来的?以前没见过。”(这是哪来的小妞?新来的?)
“新来的女佣吗?管她哪来的,长得真带劲。Di ma!”(过来!)
夏知遥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。
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什么,但是那种眼神,她太熟悉了。
和巴爷手下那些看守看她们时那种看待货物和玩物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她立刻转身,想退回白楼的安全范围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呈扇形围了上来,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为首的那个黑皮肤男人,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染黄的牙。
“新来的帮佣?还是洗衣工?陪哥哥们聊聊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朝夏知遥伸出手,想去摸她的脸。
“别碰我!”
夏知遥连连后退,吓得发抖。
刀疤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只小白兔的女人敢冲他喊。
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也更脏了。
“哈哈哈,还挺辣。我就喜欢辣的。”
他说着,再次伸手抓来。
就在那只布满污垢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!
砰!
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声响起。
子弹打在刀疤脖脚前半寸的水泥地上,碎石和尘土“噗”地一下溅开,有几粒滚烫的石子甚至崩到了他的脚背上。
刀疤脖的动作僵住了。
周围另外两个雇佣兵也瞬间变了脸色。
夏知遥顺着枪声的方向看去。
紧接着,一个慵懒的男声从一旁传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