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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她又诊出有孕,时间吻合。

一切似乎顺理成章。

他娶了她,予她正妻之位,给她荣华富贵,纵容她的一切。

可是今天,她的手伸得太长了,竟敢监视他的行踪。

“大人,人晕过去了。”

外头侍棋的惨叫声停歇了,亲卫进来禀报。

裴砚思绪被打断,却是连眼皮都未抬。

“打死。”

——

崔令仪原以为见过老夫人后,西跨院的境况能好些。

可并没有。送来的饭食虽不再是冷硬的剩饭,却换成了油腻肥厚的糟肉烂菜,有一回饭里还混着砂砾。

“对不住了崔娘子,”送饭的婆子皮笑肉不笑,“厨房忙乱,您就将就些,总比外头强。”

崔令仪没说话,默默接过。等人走了,便将那碗馊臭的饭菜倒进泔水桶,只从上层扒拉出勉强干净的米饭,用热水反复淘洗,煮成稀薄的米汤,就着从院角挖来的野菜,与安儿分食。安儿很乖,捧着缺口的碗小口喝汤,从不抱怨。只是夜里,他会小声嘟囔:“娘亲,安儿想吃花卷。”说的是那日做给老夫人、他自己只尝过一口的梅花花卷。

崔令仪心里一酸,只能搂紧他:“等过些日子,娘再给你做。”

是裴砚的意思么?许是那日又碍了他的眼,他不想落个刻薄的名声,便用这般手段逼她们自己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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