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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论声如同背景音,模糊地钻进洛漪的耳朵里。

裴寂……被认回去了。

果然,和前世一样。

也好。

从此,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,她是远走江南的寻常百姓。

天各一方,再无瓜葛。
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终于走到了车马行。

昨日定下的那辆青布马车,已经套好了马,车夫正蹲在门口抽旱烟。

看到浑身是血、狼狈不堪的洛漪,车夫吓了一跳。

“姑、姑娘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“车钱……前些日子付过了。”洛漪喘息着,将沾血的车牌凭证递过去,“现在……能走吗?”

车夫接过凭证,又看看她惨白的脸色和胸前的血迹,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:“能走能走!姑娘您快上车!”

洛漪被车夫搀扶着上了车。马车狭小简陋,却是她通往新生的唯一希望。

她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,听着车夫吆喝马匹的声音,感受着车轮开始缓缓转动。

马车驶出车马行,汇入清晨的街道。
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喧天的锣鼓和仪仗开道的声音,一列华丽庄重的皇家仪仗,正朝着相府的方向浩浩荡荡而来!

明黄的旗帜,肃穆的侍卫,精美的车辇……百姓们纷纷避让到道路两旁,伸长脖子张望,议论声更加热烈。

洛漪的马车,恰好与这列迎亲太子回宫的仪仗,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,擦肩而过。

却,再不相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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