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桑芜深吸一口气,再抬眼时,眸子里已经迅速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眼眶说红就红,演技收放自如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五年前我离开是有苦衷的!”
霍西沉挑眉,“哦?说说看。”
接下来的五分钟,是桑芜此生演技的巅峰。
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,这虚构的绝境才是她真实的过往。
“那一个亿…我是拿了。”
她声音发颤,哽咽着抽泣:
“但我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救命,那时候我阿婆病危,躺在ICU里,一天的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,我爸是个赌鬼,我妈早跑了,除了我,没人能救她。”
“我走投无路了,正好你父亲找到我,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,他说,要么拿钱,从此在你世界里永远消失,要么,等着给我阿婆收尸。”
霍西沉静静地听着,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发出闷响。
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。
桑芜眼泪终于滚落,不是楚楚可怜,而是漫长压抑后,疲惫到骨子里的崩溃。
“我、我这些年没有一天好受过…”她话说完,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片刻,霍西沉扯了扯嘴角,没什么温度地开口,“说完了?”
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比直接否定更让人窒息。
就在桑芜以为他会直接将她轰出去时,内线电话响了。
霍西沉按下接听键,但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随意地捂住了话筒,然后,视线重新落回桑芜身上。
“把眼泪擦干净。”
桑芜一怔,几乎是下意识地,抬手胡乱抹去了脸上的眼泪。
下一秒,霍西沉松开了捂着话筒的手,“让她进来。”
很快,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,进来的人是叶蓁。
叶蓁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,优雅地走了进来。
“西沉,你急着叫我来是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目光落在站在办公室中央,脸色苍白的桑芜身上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霍西沉为什么这个时候把她叫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