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传来脚步声,侍女在门外说:“公主,大皇子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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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昌二年春,影七浑身湿透冲进宫殿时,我正在教拓跋烈读《孙子兵法》。
“主人,出事了!”他脸色惨白如纸,“沈家……昨夜被屠了。”
茶杯从手中滑落,碎了一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禁军围了国公府,沈镇北通敌叛国,满门一百七十三口……”影七声音发抖,“全部问斩。”
雨声震耳欲聋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,忽然想起离京那日,沈玉容握着我的手说:“阿意,三年后我一定接你回家。”
现在,家没了。
“沈玉容呢?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。”
“李琰下的旨?”
“……是。”
我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,原来这就是沈家追求的“世代荣华”。
“备马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