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深邃的眸底翻涌着崔令仪看不懂的暗流。
“当牛做马,为奴为婢?”
“为了一个死人的孩子,和一个病重的姐姐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哑,“你就如此不惜代价?”
崔令仪的下巴被他捏着,无法避开他的视线,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目光的审视和言语的刺探。他指尖的温度灼烫着她冰凉的皮肤。
她在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冷漠,也看到了一丝陌生的、令人心悸的幽暗。
“是。”
“他们是民妇在这世上,仅存的牵挂。”
话音落下,她清晰地看到,裴砚眼底那抹幽暗,骤然加深。
裴砚的指尖依旧钳着她的下巴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。
“仅存的牵挂?”他重复着她的话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逡巡,从紧抿的唇瓣,到湿漉漉、微颤的眼睫。
“那个早死的男人,倒真是让你念念不忘。”
崔令仪心头一刺,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绷紧。湿冷的衣衫紧贴着皮肤,寒意和另一种莫名的战栗交织。
“可惜,现在你能求的却只有我。”
裴砚的指尖在她冰凉的下颌摩挲,那滑腻的触感,竟莫名有些熟悉。
他猛地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