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他的死,也是为了给她们母子俩能有更好的生活,去岭南外任时遭遇流匪,尸骨无存。
“安儿是妹夫唯一的骨血,”崔知意握紧妹妹的手,“你要好生抚养他成人,莫辜负了泊舟。”
崔令仪呼吸微滞:“那是自然。”
安儿是她的一切,是她活下去的支撑。
可她终究一开始就对不起沈泊舟。
正说着,门帘掀起,裴铭走了进来。他身着半旧青袍,面容温文,眉宇间却笼着郁色。
看到崔令仪,他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温和的笑:“令仪来了。在府里住得可还习惯?”
“劳姐夫挂心,一切都好。”
裴铭走到床边,探了探崔知意的额温,替她掖好被角,又笑道:“意娘今日气色好些了,可见是妹妹来了心里高兴。”
崔知意依赖地靠着他,笑了笑。
看着姐姐姐夫虽处困境却依旧温情脉脉,崔令仪心中五味杂陈。
崔家长女与裴家长子早有婚约,青梅竹马。自小崔令仪心中的神仙眷侣,便是姐姐姐夫。
年少时,她也曾想如姐姐一样,嫁给心上人,得他疼惜爱重。
崔氏女嫁裴家子。
她曾以为,她和裴砚,也会像姐姐姐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