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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令仪怔了一下。他竟然答应了?

“至于你姐姐,”裴砚抬眼,眸光冷淡,“大房奶奶的病,自有大夫操心。若所用方剂无效,可让裴铭来回我。”

崔令仪低下头,屈膝深礼:“民妇多谢裴大人恩典。”

“出去。”

门在身后关上。廊外的雨依旧倾盆,寒气扑面而来。方才在书房里被炭火烘得半干的里衣,此刻贴着皮肤,冰凉粘腻。

崔令仪戴上斗笠,冲入雨幕。

回到西跨院,安儿已趴在破旧的桌子上睡着了,屋里没有点灯,一片漆黑冷寂。

崔令仪轻轻将他抱到床上,盖好薄被。看着他恬静的睡颜,想到明日他可以去族学,心头才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
她换下湿透的衣衫,就着冷水匆匆擦拭。寒意入骨,她忍不住接连打了几个喷嚏,头也开始隐隐作痛。

这一夜,她睡得很不安稳。

翌日清晨,她果然发起了低热,浑身酸痛。但她强撑着起身,为安儿找出最整洁的一身衣服换上,仔细叮嘱他去族学要守规矩。

安儿听说可以去学堂,眼睛亮晶晶的,用力点头:“娘亲,安儿一定乖,好好学!”

辰时刚过,陆湛便亲自来了西跨院,态度客气:“崔娘子,侯爷吩咐,接安儿小公子去族学。每日辰时末到此,申时初送回。”

崔令仪道了谢,看着陆湛牵着安儿离开。安儿一步三回头地看她,眼里有兴奋,也有不舍。

孩子走了,西跨院更显空荡冷清。崔令仪躺在床上,身上冷一阵热一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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