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前冬天,你为了避嫌,把上级特批给团首长家属的取暖煤,全部分给了别人,我们娘俩在漏风的屋子里冻得整夜睡不着,小安就是那时落下的病根!”
“你自己呢?你在有暖气的办公室!”
“还有年初卫生所进的那批特效消炎药,你大笔一挥,全都给了徐秀芹的孩子!”
我的目光死死盯住陆政州,“陆团长,当你把别人家的孩子放在优先保障的第一位时,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正烧得浑身抽搐,命悬一线?”
陆政州脸色铁青:“你这是胡搅蛮缠!药品紧张,必须用在最需要的地方!”
徐秀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急忙辩解:“林姐,你别误会……”
“我没误会!”我从未用如此尖锐的语气对人说话。
“徐秀芹,你摸着良心说,这半年,你们家米面粮油、孩子看病用药,哪一样不是走了特殊通道?哪一样不是陆团长特批?”
徐秀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眼泪直掉,显得无比委屈可怜。
陆政州见状勃然大怒:“你够了!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简直是无理取闹,是非不分!秀芹丈夫刚牺牲,组织照顾她是应该的!你呢?你眼里只有你自己那点委屈!你有没有一点大局观?有没有一点牺牲精神?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声音震得火苗都在晃动:
“我告诉你,就凭你现在这个态度,你永远都别想回去!回去也是给组织添乱!”
我气极反笑:
“陆团长,您说得对,是我觉悟太低,是我无理取闹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的事,再也不用您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