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跪在冰冷的夜色里,看着她的背影,明明背上剧痛,身体冰冷,可冷淡的嘴角,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露出一丝近乎傻气的、满足的笑意。
因为她收了他的礼物。
洛漪拿着那个木雕,跟在苏雪落身后。
经过花园里的荷花池时,苏雪落脚步未停,只漫不经心地吩咐:“扔了吧。什么便宜玩意儿,也配当本小姐的及笄礼?”
洛漪动作一顿,看着手中的木雕。
月光下,那粗糙的雕工,却凝聚了某人多少个夜晚的心血和卑微的期盼。
她没有立刻扔,只是默默握紧了。
心里,一片荒芜的可悲,不知道是为裴寂,还是为从前那个同样卑微的自己。
第二天,裴寂背上的伤还没结痂,苏雪落又一时兴起,要去城外踏青。
裴寂沉默地换好衣服,将伤口用布草草裹了,依旧跟随左右。
洛漪自然也得跟着。
一路上倒也平静,马车摇摇晃晃,苏雪落心情似乎不错,偶尔还会掀开车帘,跟骑马护在车旁的裴寂说几句话。
裴寂总是认真应答,眼神专注。
快到城郊落霞山时,马车经过一处偏僻树林,异变陡生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