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不再停留,牵着安儿,跟着管家离开。
裴砚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雨幕深处,眸色渐深。
自始至终,她的目光似乎都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。
从前哪一次遇见,她不是欢天喜地扑过来,恨不能时刻黏在他身侧,赶都赶不走?
林念柔小心翼翼上前,想要挽住他的手臂:“侯爷,您身上都湿透了,快回去换身衣裳吧。”
裴砚避开她的触碰,目光扫过还在抽噎的宁儿:“带宁儿回去,好好教教规矩。侯府的千金,不该如此失态。”
林念柔脸色一白,还未及应声,裴砚已径直入府。
——
西跨院的客舍简陋阴冷,一推门,便有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崔令仪将那个脏污的布老虎放在唯一的破旧木桌上。
安儿紧紧依偎着崔令仪,小声问:“娘亲,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吗?”
崔令仪蹲下身,用袖子擦去儿子脸上的雨水和泪痕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嗯,暂时住这里。安儿不怕,有娘亲在。”
安儿伸出小手,学着平时娘亲安慰他的样子,轻轻拍了拍崔令仪的手背。
“安儿不怕。只要和娘亲在一起,哪里都是家。”
崔令仪凝视着安儿那双肖似某人的漂亮眼睛,忽然紧紧把孩子拥进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