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窈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。
褚澈却不敢看她,低头玩着自己的衣角:“儿臣……儿臣偷偷问过王嬷嬷。她说,儿臣的亲爹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只是……只是不能再见了。”
原来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虞窈抱着儿子,哭得不能自已。这一年多来,她以为瞒得很好,以为澈儿还小不懂事,却不知孩子心里明镜似的,什么都清楚,什么都记得。
“澈儿,”她捧起儿子的脸,泪眼模糊,“你恨母后吗?恨母后带你进宫,让你……让你再也见不到亲爹爹?”
褚澈摇摇头,伸出小手擦她的眼泪:“儿臣不恨。母后进宫,是为了保护儿臣。王嬷嬷说,如果母后不进宫,那些坏人就会伤害我们。父皇……父皇虽然严厉,但他对儿臣很好,教儿臣读书,教儿臣骑马,还会陪儿臣玩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而且,父皇很爱母后。儿臣看得出来,父皇看母后的眼神,和亲爹爹看母后的眼神……是一样的。”
童言稚语,却像最锋利的刀,剖开了所有伪装。
是啊,爱。
陆文修爱她,褚宴也爱她。
只是前者给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情,后者给的是烈火烹油的炽热。
一个她辜负了,一个她承受不起。
“澈儿,”虞窈将儿子搂得更紧,“不管发生什么,你记住,你是母后的命。弟弟妹妹也是母后的命。你们三个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嗯。”褚澈用力点头,“我们一家人,要永远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