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已经都没有意义了。
程慕夏看见宋今禾,脸色一白,慌忙从沙发上起身,紧张地又要下跪,却被周京隽扶住。
“我说过了,以后不必这样小心翼翼。”
他轻拍程慕夏肩头以示安抚,转身看向宋今禾:“今禾,和慕夏道个歉吧,你不该对她女儿出手的。”
宋今禾静静看着这一幕,眼中波澜不起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她低下头,嗓音沙哑:“对不起,程小姐。”
程慕夏泪眼朦胧,揪着周京隽的衣角,又往他怀里瑟缩了一下,没有回应。
周京隽眉间微蹙,带着命令的口吻再次开口:“今禾,慕夏女儿身体不好,这段时间会在家里休养,你保证,以后不再为难她们。”
宋今禾顿了顿,很快回答:“好,我保证。”
“以后......绝不会再对她们做什么。”
毕竟,她都要走了。
周京隽并未察觉异样,终于满意地摆了摆手:“好了,你上楼吧。慕夏女儿养病,需要安静。”
他没再看宋今禾一眼,程慕夏的女儿扬起甜甜的笑,扑进他怀里,奶声奶气地说:“叔叔对我真好。”
程慕夏感激地依偎在他身旁,温馨得如同一家三口。
几乎是同时,宋今禾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来自民政局的短信——
宋今禾女士,您与周京隽先生的离婚登记已办结,离婚证正式生效,请于方便时携带相关证件至我局领取。
离婚证......下来了。
她和他的名字,终于彻底分开了。
宋今禾笑了,泪水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。
这一次,她的离开是永久的。
再没有什么,能让她回头。
她没有依言上楼,而是越过楼梯,走向那道隐蔽的侧门。
门边,放着她早已收拾好的行李。
来时一无所有,走时......竟也没什么可带。
多年爱恨纠缠,终究是荒唐梦一场。
她擦干眼泪,拎起那只小小的行李箱,迈入门外明亮的阳光里。
身后的大门缓缓阖上,她再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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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今禾流产后,周京隽遣散了身边所有莺莺燕燕,成了京海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老公。
他不再记错宋今禾的生日,推掉重要行程陪她跨年,豪掷上亿为她拍下新年礼物。
甚至在从前的金丝雀上门闹事时,毫不留情将人挑断手脚筋扔出门,紧紧搂住宋今禾,眉眼冷戾:“谁不知道我如今只爱我老婆一个?”
“我废了大半条命才追回来,谁再敢到她面前碍眼,十条命也不够赔!”
人人都说,周大公子风流浪荡,永远只爱最新鲜娇嫩的那朵花,却偏偏栽在了宋今禾手里。
雨夜下跪三天三夜,为她挡枪只求换来一眼,甚至不惜戴上贞洁带,只为证明从此只爱宋今禾一人。
浪子回头金不换,宋今禾也逐渐卸下防备,重新捧出一颗真心。
直到一次饭局,宋今禾不小心被一个孩子撞到,茶水泼湿了她的衣鞋。
还未等她反应,一道消瘦的身影已仓皇跪在她面前,用软布小心翼翼地擦去她鞋上的水渍。
有人不经意瞥了一眼,惊奇出声:“咦?这不是程慕夏吗?从前周少身边最嚣张得宠的一个,如今怎么在这做最下等的活?”
“谁不知道周少给的遣散费够吃几辈子,这又是变着法子想搏关注吧?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话落,饭店经理便上前狠踹了程慕夏一脚,赔笑道歉。
程慕夏拉着孩子向宋今禾深深鞠躬,姿态谦卑又局促:“周太太,从前是我不懂事,还请您不要计较......”
“我女儿是想帮我做点事,不小心走错包厢惊扰了您,您怎么罚我都行,真的......非常对不起。”
小女孩攥紧她的衣角,咬唇不敢落泪,细细的手腕上还戴着医院的重症手环。
宋今禾很清晰地感受到,周京隽搭在她肩上的手,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但很快,他便如往常一般冷声道:“行了,滚出去,别影响我老婆的心情。”
当晚,他派人给宋今禾送来一整面墙的珠宝首饰,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,最后可怜巴巴趴在她怀里,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心口。
“老婆,今天是意外,我已经让那家店辞退她了,你没有不高兴吧?”
“不会.....再不要我第二次吧?”
男人语气小心翼翼,胸膛滚烫。
宋今禾指尖一颤,抚到了他心口那道狰狞的疤。
流产后,她执意离婚。
为挽回她,周京隽在一次恐袭中为她挡下致命子弹,自己却被击中心口,仅差一毫米便性命不保。
可在icu被抢救苏醒的第一句话却是:“今禾呢?她有没有事?”
那一瞬的动容犹在心间,所以宋今禾压下了不安,含笑摇了摇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