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慌什么?仔细想想!她嫁进来时是什么光景?除了那两个从南边带过来的粗笨丫头,身边可还有半个得力的人?更何况另一个早就被我们收买了。”
“这三年来,她连二门都难出几次,与外头可有半点勾连?她能有什么通天本事,把东西悄无声息地送出去?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笃定:
“再说了,有豆蔻盯着,她还能生出三头六臂来?方才……哼,不过是被江棠那贱人临死反扑,虚张声势,差点唬住了而已。”
“倒是你,腊月十二那次的事可曾做得干净利落?”
“母亲……”陆淑珍眼神闪烁了一下,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刺得有些慌乱。
“你……”周氏心头猛地一沉,声音瞬间拔高,带着惊怒,“莫非留下了祸端?那男人……你可处理干净了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陆淑珍急忙摆手,额角渗出细汗,“人当初都是用了猛药的,神智昏沉,事后更是半点记忆也无。女儿敢担保,他们连彼此是谁都不可能知晓!母亲,您放心,这事从头到尾都办得妥妥帖帖,绝无疏漏。”
她说着,语气渐渐平稳下来,只是心头莫名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嫉恨。
“只是万没想到…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”陆淑珍的声音低了下去,染上几分复杂的喟叹,“不过就那么一次……她竟就怀上了。”
她抬起眼,望向母亲,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,也映着自己心底那点阴暗的不甘。
五年了,她费尽心思,汤药不知喝了多少,菩萨不知拜了多少回,却只得了珮姐儿一个女儿。
而江棠,那个看起来风吹就倒、枯瘦伶仃的身子,怎么偏就……一击即中?
这世道,真是不公。
“你呀!”周氏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几分小心思,重重叹了口气说道,“心思别总歪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地方。盯着你夫君房里那几个玩意儿,打压几个庶子,又有什么用?反倒让人抓住了把柄。”